他猛地回头,抓起香炉旁的一枚铜钱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血雾落在铜钱上,溅开几点暗红。他将铜钱高举过头,嘶声道:“天地无光,鬼令暂封——镇!”
声音炸开,整座平台为之一静。香火熄了半秒,又燃起。镇煞幡垂落,不动了。罗盘磁针缓缓停下,指向西北。他喘了口气,腿一软,差点跪下,硬是撑住案角才站稳。
可就在这时,他昨日贴的那张黄符,“嗤”地一声,自中心裂开一道细缝。焦痕蔓延的速度加快,像有火在纸背爬行。他看见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,没说话,只将手中铜钱狠狠拍在案上,重新闭眼,继续念咒。
咒语变了调子,不再是之前的庄重节奏,而是急促、破碎,像是在求援。他的肩膀绷得死紧,后背的衣服湿透一片。风又起,这次是从楼道深处涌出,冷得不像清晨该有的温度。香炉里那几粒药丸烧尽,灰绿色的烟散了,气味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的香气,像是腐烂的桂花。
他睁开眼,盯着香炉,瞳孔收缩。他知道这味儿不对。他知道这仪式已经失控。但他不能停。物业付了钱,街坊看着,报纸登过他的名字,电台采访过他的事迹。他不能在这里倒下。
他咬牙,从怀中掏出一块红布,裹住左手,再次掐诀。嘴里念得更急,几乎成了单音节的重复。镇煞幡又动了,这次是缓缓升起,离墙半寸,悬在空中。五张朱砂符中,又有两张边缘发黑。罗盘上的黄布完全掀开,磁针不动,却开始轻微震动,像是在预警。
他没看。他只盯着香炉,等着那火重新变黄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他只知道,只要火不灭,人不倒,他就还是大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