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秋第一次来四合院，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。

她骑着一辆半新的女式自行车，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，包里装着几本英文技术资料——那是她答应帮秦军翻译的。到了胡同口，她停下来，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，推着车往里走。

胡同很窄，两边堆着蜂窝煤和破旧自行车。墙根下蹲着几个下棋的老头，看见一个年轻姑娘推着车进来，都抬起头看。

沈静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，扎着一条深蓝色的裙子，脚上一双黑皮鞋，头发还是齐耳短发，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在脑后。她的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几个老头眯起了眼。

“姑娘，你找谁？”三大爷蹲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小本子，眼睛从眼镜框上面看过去。

“请问秦军住这儿吗？”

三大爷手里的笔停了。他上下打量了沈静秋一番，从头到脚，又从脚到头，像是在算一笔复杂的账。

“秦军啊，住这儿。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他朋友，姓沈。”

三大爷的算盘珠子在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响。朋友？什么样的朋友？男的还是女的？哦，女的。年轻，戴眼镜，穿得干净，说话文绉绉的，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。他站起来，朝院里喊了一嗓子：“秦军！有人找！”

这一嗓子，全院都听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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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军正在屋里看手机，听见喊声，收好手机，推门出来。

看见沈静秋站在院门口，他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给你送资料。”沈静秋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本英文资料，递过去，“上次你说要的，我帮你翻译好了。”

秦军接过资料，翻了翻。字迹工整，注释详细，连页码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“这么快？”

“熬夜赶的。”沈静秋推了推眼镜，“不请我进去坐坐？”

秦军让开身：“进来吧。”

沈静秋推着自行车进了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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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，秦淮茹正在洗衣服，看见沈静秋，手里的衣服掉进了盆里。

傻柱正在收摊，看见沈静秋，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。

三大爷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小本子，准备记录。

许大茂从屋里探出头，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