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脑袋都被火焰吞没。
她疯狂地甩头,火焰被甩得到处都是。一点火星落在七星灯阵的一盏油灯上,灯芯晃了一下,差点灭了。
“护灯!”师父大喊。
我扑过去,用手护住那盏灯。火星烫在手背上,起了一个水泡,但灯保住了。
吊死鬼头上的火焰终于灭了。她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,半边脸皮都没了,露出下面的骨头。但那些烧焦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——新的皮肉从骨头缝里长出来,惨白如纸。
“我说过,你封不住我。”
她伸手朝师父的胸口抓去。
“师父!”我冲过去,挡在师父面前。
吊死鬼的手插进了我的左肩。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,是那种冷到骨髓里的疼。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,身体越来越轻,视线越来越模糊。
“四阴命格……是我的了……”吊死鬼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就在这时候,我怀里的镇尸钱突然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,是炸开一团金光。
金光像一把刀子,切断了吊死鬼插在我肩膀上的手。她的半截手臂掉在地上,化为黑水。
吊死鬼惨叫着后退,断臂处冒着浓烟。
我瘫坐在地上,左肩五个血洞,血止不住地往外流。但奇怪的是,我不觉得疼了——或者说,疼到了麻木。
师父扶起我,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,脸色煞白。
“小凡,你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我咬着牙站起来,右手还握着镇尸钱。铜钱上的符文在发光,那些之前看不清的文字此刻清晰无比——
“镇尸封魂,如烟入梦。”
如烟。
又是如烟。
吊死鬼退到了院子门口,断臂已经重新长出来了,但她没有再次进攻。她盯着我手里的镇尸钱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要你命的东西。”我举起镇尸钱,朝她走去。
每走一步,镇尸钱就亮一分。每亮一分,吊死鬼就退一步。
但她退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下了。
她笑了。
“你以为这就赢了?”
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根银簪子,就是插在她头发上的那根。
簪子在她手里变成了黑色,像被墨汁浸透了一样。她把簪子插在地上,地面裂开一道缝,缝隙里涌出黑色的雾气。
雾气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