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师父问。
“他该死。”吊死鬼的声音突然变尖,“他把我卖给别人,拿了钱去赌。输了又把我卖了一次。我死了他都不放过我,把我的尸体埋在乱葬岗,连块墓碑都不给。”
“所以你成了怨鬼。”
“我成了怨鬼,是因为你。”吊死鬼伸手指着师父,“二十年前你答应超度我,结果呢?你封了我的身体,把我的怨念压在地底下,让我二十年不得超生。这就是你们茅山派的慈悲?”
师父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当年道行不够,超度不了你。封住你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“那你现在道行就够了?”
“不够。”师父说,“但我徒弟是四阴命格。用他的血画符,应该能超度你。”
吊死鬼笑了。
“超度我?老道士,你还是不明白。我不想被超度,我想报仇。”
她猛地朝师父扑去。
嫁衣在空中展开,像一朵巨大的红花。她的指甲暴涨三寸,十根手指像十把匕首,朝师父的胸口插去。
“动手!”师父吼道。
我把镇尸钱往额头一拍,咬破舌尖血喷上去。铜钱亮了一下,一道金光射向吊死鬼。
金光打中她的后背,她惨叫一声,身体一歪,偏离了方向。师父趁机往旁边一闪,躲过了那一爪,但道袍的袖子被撕下来半截。
“大壮!”
刘大壮早就等不及了。他把顶门杠往地上一杵,双手端起一盆血糯米,朝吊死鬼泼去。
血糯米像暴雨一样砸在吊死鬼身上,每一颗碰到她的皮肤都发出“嗤嗤”的声音,冒出青烟。她尖叫着后退,嫁衣被烧出密密麻麻的小洞。
“铁胆!念咒!”
陈铁胆站在七星灯阵的东南角,双腿打颤,双手捧着《民间避鬼手册》,声音像踩了鸡脖子:“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——不对不对——太上老君快显灵——也不对——”
“你倒是念啊!”我急得直跺脚。
“我忘词了!”
吊死鬼转向陈铁胆,嘴角咧到耳根:“小道士,你的肉一定很嫩。”
陈铁胆“妈呀”一声,把手册朝吊死鬼脸上一扔,抱头蹲下。
手册在空中翻开,里面的纸页飞出来,像蝴蝶一样四散。吊死鬼被纸页糊了一脸,愣了一下——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,师父已经冲到了她身后。
“封!”
师父一掌拍在吊死鬼后脑勺上,掌心贴着一张紫色符纸。符纸炸开一团火光,吊死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