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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——那是藏在老态里的一丝求生欲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;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哞叫,沙哑又微弱,满是岁月的沉重,却也裹着几分不甘的活气。
这恰好印证了苏老实那句“老了,经不起折腾”,也让苏晚刚升起的期待里,多了几分怜惜。
苏晚记着苏老实的叮嘱,脚步放得极轻,轻轻走过去,生怕惊着这头老弱又胆小的牲口。
她围着牛转了一圈,目光缓缓扫过它瘦弱的身躯,指尖下意识地放缓动作,最后轻轻抚上它粗糙的脊背。
指尖触到它皮肉下凸起的肋骨时,心里微微一酸,这般瘦弱,想来是许久没吃饱过了,也更笃定了要好好调养它的心思。
她愈发仔细地观察着它的神态和身形,不肯放过一丝细节,目光落在它浑浊的眸子上,试图从那层雾蒙蒙的光影里,找到更多能证明它能调养好的痕迹。
这牛是真的老了,嘴角的绒毛早已泛白,下颌的皮肉松弛下垂,轻轻掀开它的嘴,能看到牙齿磨损得厉害,边缘泛黄发黑,显然早已咬不动硬实的草料,精神也萎靡得很,大多时候都垂着脑袋,连抬眼打量苏晚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