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全部浮现出来,从指尖到脸颊,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在皮肤下剧烈蠕动,她的镇压之力自动激活,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试图压制那些锁链。
但这一次,锁链在抵抗。
“林溪?”
“它……在呼应。”
林溪咬着牙,额头沁出冷汗,她手里的令牌开始发光,黑色的光,像一个小型黑洞,把周围所有光线都吸了进去,房间里的温度骤降,陈俊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色的雾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刘婉。
不是真实的刘婉,是一个半透明的、由残留能量构成的虚影,她站在床边,穿着死亡时那件睡衣,手臂上布满了和陈俊一模一样的锁链纹身,她的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微笑。
她在看着林溪手里的令牌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陈俊。
虚影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,但陈俊读懂了她的口型。
“不要相信带你进监狱的人。”
虚影消散。
房间里恢复黑暗。
林溪松开令牌,大口喘气,她身上的锁链纹身缓缓褪去,重新缩回颈后,但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瞳孔周围浮现出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纹路。
和赵坤眼睛里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陈俊问。
“她走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。”林溪的声音沙哑,“一个女人,穿着白色的衣服,站在一扇很大的门前,门后面是一座塔,黑色的塔。”
陈俊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黑色的塔。
“那座塔有多少层?”
“数不清。”林溪闭上眼睛,努力回忆,“但最底层……最底层有一扇门,门上刻着一个王座,空荡荡的王座,女人站在门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再等一等。还差三个人。”
03:31:09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特勤处那种沉重的作战靴,这个脚步声很轻,很稳,像一个人在深夜散步。一步,两步,三步,停在了1803的门洞外。
陈俊和林溪同时转身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赵坤,不是特勤处。
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,年纪看不出,可能三十,也可能三百,长发垂到腰际,发色是极淡的银灰色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,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瓷器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