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陈俊跨过满地的木屑,走进1803。
屋里的灯打不开,林溪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光束扫过房间,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,客厅和卧室用一道布帘隔开,家具简陋得可怜,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,墙角堆着几个快递箱。
但墙上全是字。
不是血字,是用某种能量灼烧出来的焦黑痕迹,一笔一划刻进墙皮里。
密密麻麻,整面墙都是。
陈俊举起手机照过去。
那些字全是一样的内容,重复了上百遍,笔迹越来越潦草,越来越绝望。
他们来接我了。
他们来接我了。
他们来接我了。
他们来接我了。
他们来接我了。
最后一行的字迹已经不是写出来的,是用指甲生生刻进墙里的,水泥都被抠出了痕迹。
我不想走。
林溪的手电筒光斑停在那一行上,久久没有移动。
“这是刘婉写的。”她说,“死亡前二十四小时内,异常能量体附身的人类会产生‘被注视’的幻觉,她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,在靠近她,在等她。”
“她写了上百遍‘他们来接我了’,然后报警了吗?求助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林溪的光斑移到墙角。
那里放着一个快递箱,箱子被打开过,里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童装,还有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扎着两个羊角辫,笑得露出豁了的门牙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妈妈很快就来接你。
陈俊沉默了。
“刘婉三天前被蚀骨鬼附身。”林溪的声音很低,“但在那之前,她的女儿已经被‘接走’了,她写的不是自己。”
“她是在等他们来接她去找女儿。”
手电筒的光继续移动。
照到床头柜上。
柜子上放着一块黑色令牌。
和陈俊口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和林溪那块一模一样。
刻着“清”字的令牌。
“三块了。”陈俊说,“我一块,你一块,刘婉一块,每一块都和一个被‘接走’的人有关。”
“或者是即将被接走的人。”
林溪走过去,拿起那块令牌。
令牌在她掌心里震了一下。
然后她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不是受伤,是她体内的锁链纹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