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。

瞳孔周围有一圈金色的纹路，不是赵坤那种暗金色，而是纯粹的、明亮的金色，像熔化的黄金在眼眶里流淌。

她的目光越过陈俊，落在林溪身上。

“你不应该激活刘婉的残留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琴弦，“赵坤的人能追踪到能量波动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林溪站直身体，掌心的蓝光重新亮起。

女人没有回答。

她走进房间，白色的裙摆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却没有沾上一粒尘埃，她走到那面写满字的墙前，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那些焦黑的字迹。

“可怜。”
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
“你也是异常局的人？”陈俊问。

女人转过身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
“因为倒计时开始的时候，我必须确认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女人走到陈俊面前。

她比他矮半个头，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和他对视，但她的目光里没有任何仰视的感觉，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端详一件刚到手的藏品。

“确认你是不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
她伸出手，按在陈俊的左臂上。

纹身所在的位置。

陈俊体内的黑塔，所有牢房里的囚犯，同时沉默了。

不是被压制，是恐惧。

上百个远古凶神、高武强者的残魂，在这一刻全部噤声，像一群野兽闻到了天敌的气味。

只有最底层的那个声音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满足的叹息。

女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
极浅，极淡，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
“果然是你。”

她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门洞，经过林溪身边时，她停了一下。

“赵坤的血在你体内已经三年了。”她说，“再过一段时间，你的眼睛就会变得和他一样，到那时候，你会分不清什么是镇压，什么是囚禁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你镇压的那些东西，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
女人走出门洞，白色的身影融入走廊的黑暗中。

“它们是狱主的食物。”

“而你，是喂食的人。”

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最终消失在楼梯间里。

陈俊追出去，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
只有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