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开始下行。

不是向上。

林溪按的是B3，基地的最底层。

“第一个让天碑产生反应的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陈俊问。

电梯的金属壁板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倒影。林溪站在他半步之前，脊背挺直，颈后的锁链纹身在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黑色，她没有回头。

“他没有名字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档案里没有，出生记录、身份信息、社会关系，全都不存在。”林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，“我们只找到了一个代号。”

电梯停住，门缓缓打开。

B3层和上面的区域完全不同。

走廊狭窄而低矮，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，没有刷漆，没有装饰，头顶的灯管是老式的荧光灯，发出嗡嗡的电流声，偶尔闪烁一下，把整个走廊照得忽明忽暗。

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着淡淡的铁锈气息。

“B3是旧档案库。”林溪走出电梯，脚步声在混凝土墙面上反射出短促的回音，“异常局成立之前，这里是一座地下军事设施的仓库。三十年前灵气复苏后，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部，后来新基地建在上面，这一层就废弃了。”

她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。

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，锁身上布满灰尘。

林溪没有掏钥匙，她把手掌按在锁头上，掌心亮起淡蓝色的光，挂锁内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，弹开了。

“你的能力是开锁？”陈俊问。

林溪推开门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的能力是让东西‘安静’下来。”

门后是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房间，四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堆满了铁皮档案柜，有些柜门半开着，露出里面发黄的文件夹，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木桌，桌上摊开放着一个档案盒。

林溪走过去，把档案盒推到陈俊面前。

“三天前，1803的清理任务是由赵坤亲自指派的，清理小组三个人，组长叫韩岳，C级觉醒者，能力是能量感知，另外两个组员是D级的战斗型。”

“任务报告上写着‘已清除’。”

“但韩岳在任务结束后的第二天失踪了。”

陈俊低头看向档案盒。

里面夹着几张照片、一份手写的任务报告，还有一张能量检测仪的读数打印单。

照片拍的是1803室的现场。

刘婉的尸体躺在床上，姿态安详，像是睡着了一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