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俊把纸条攥在手心,汗水浸湿了纸面。
“不要相信林溪。”
六个字,没有解释,没有理由,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线索。他再次抬头看向林溪的背影,她正和老周低声交谈着什么,姿态放松,语气平淡,像一个刚刚完成例行任务的调查员。
但陈俊现在注意到了那些之前忽略的细节。
她站立的姿势,重心微微偏左,右手永远垂在腰侧三寸的位置,那是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。她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扫视一次周围环境,不是紧张,是习惯,一种刻进骨头里的、对危险保持警觉的习惯。
还有她颈后的纹身。
锁链缠绕的囚笼。
和他的纹身一模一样的图案。
“小陈,愣着干嘛?过来登记。”
老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陈俊松开拳头,纸条已经碎成了粉末,他面色如常地走过去,跟着两人穿过那扇合金门,正式踏入异常局的地下基地。
门后的世界比他想象中更秩序井然。
穹顶的模拟日光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没有死角,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员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着,偶尔有穿着作战服的小队从训练场方向走来,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金属和臭氧的气息。
老周领着陈俊走向左侧的办公区,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。
“老周,又捡到新人了?”
“这次是什么级别?C级有没有?”
“哟,老周你们组终于要扩编了?”
老周笑呵呵地回应,偶尔骂两句回去。看得出来他在局里人缘不错。林溪走在前面半步,始终没有人主动和她搭话,不是冷漠,更像是某种……敬畏。
办公区设在一排半开放的隔间里,老周的位置在最里面,桌上堆满了文件夹、异常能量检测报告和吃了一半的泡面。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表格,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已经快没墨水的中性笔。
“来,先把基本信息填了,姓名、年龄、联系方式,觉醒时间能量读数,有没有基础病药物过敏史……”
“他不是来登记的。”
林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陈俊和老周同时看向她,她靠在一张办公桌边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咖啡,蒸汽模糊了她的表情。
“他是1803事件的目击者和涉事人,按规定应该先做笔录。”她抿了一口咖啡,“登记的事等调查结束再说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,然后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