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击者。”林溪坐上副驾，系好安全带，“18号楼异常能量爆发，他正好在现场，能量读数七百二，已确认觉醒。”

“七百二？”中年男人把没点的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，“第一次觉醒就七百二？老林，你当年多少来着？”

林溪没理他。

“两百八。”中年男人自问自答，回头冲陈俊伸出手，“老周，周国栋，异常局锦城分局外勤三组组长，小兄弟怎么称呼？”

“陈俊。”

“好名字。”老周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，“俊杰的俊？”

“……俊俏的俊。”

老周愣了一秒，然后大笑起来，笑得整辆车都在抖。

“行，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，坐稳了。”

越野车无声无息地启动，驶入雨夜空荡荡的街道。陈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远的学府名苑小区，十八楼的灯全都亮着，只有1803的窗户黑得像一个洞。

那块黑色令牌在他口袋里隐隐发烫。

“老周，18号楼1803的住户信息查一下。”林溪拿出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的界面陈俊从没见过。

“在查了。”老周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点了几下，“1803，租户刘婉，女，二十六岁，学府路麻辣烫店的店员……等等。”

他的语气变了。

“刘婉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
车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。

“死因？”林溪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
“异常局档案编号JCC**，三天前她在出租屋内被发现死亡，现场有异常能量残留。当时定性为E级异常能量体作祟，已派遣清理小组处理。”老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“清理报告上写的是‘已清除’。”

“已清除的东西不会在三天后袭击外卖员。”

“我知道，所以要么是清理小组没清干净，要么是……”

老周没有说下去。

陈俊替他说了：“要么是有人把报告改了。”

车内安静了几秒钟。

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陈俊一眼，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。

“小陈，你之前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送外卖。”

“送外卖之前呢？”

陈俊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？”

“我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全没了。”陈俊说得很平静，像在讲别人的事，“醒来的时候在医院，身上没有任何证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