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臂多了这个纹身。医生说是创伤性失忆，可能受过剧烈刺激，后来去补办了身份证，名字是自己起的。”

他没说那些碎片。

那些血腥的、灼热的、充满嘶吼声的碎片。

说了也没人信。

老周和林溪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失忆，手臂纹身，高能量觉醒……”老周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手指间转了两圈，“小陈，介意我抽根烟吗？”

“车里禁烟。”林溪头也不抬。

“行吧。”老周把烟又叼回去，“小陈，我跟你说个事，你今晚劈了的那只蚀骨鬼，E级异常能量体，一般需要三到五个经过训练的觉醒者组队才能处理，你一个人，刚觉醒，一刀劈了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你的情况不太一般。”老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而且你手臂上那个纹身……老林说她能感知到里面有东西，我认识她六年了，能让她说‘感知到’的东西不超过三件。”

陈俊低头看了一眼左臂。

袖子遮住了纹身，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皮肤下缓慢地蠕动。不是疼痛，是一种……脉搏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
“你们那个异常局。”陈俊抬起头，“到底是管什么的？”

老周和林溪又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这次是林溪开口。

“三十年前，全球范围内爆发了第一次灵气潮汐。”她的语气像在背诵教科书，“大气中的某种特殊能量浓度突然上升，导致一部分人类产生变异，有人觉醒了超常的力量，有动植物产生了异化，还有一些……”

“一些什么？”

“一些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‘东西’，开始出现。”林溪合上平板，“蚀骨鬼就是其中之一，它不是鬼，是异常能量凝聚成的拟态生命体，没有自我意识，只有吞噬的本能。”

“异常事务管理总局，就是为此成立的。”老周接过话，“明面上归科技部管，实际上直接对最高层负责，所有关于灵气复苏、觉醒者、异常能量体的事务，都归我们管。”

“我们的任务很简单。”林溪说，“保护普通人，管控觉醒者，清除异常能量体。”

“还有一条。”老周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搞清楚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
越野车驶入一条陈俊从没见过的地下隧道，隧道入口隐藏在立交桥下方，被一堆施工围挡遮得严严实实。进去之后，隧道两侧的灯光是冷白色的，照得整个空间像一座无菌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