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”一声将整个桌案掀翻在地。
烤得流油的鹿肉、散落的果盘、精致的酒壶滚落一地,汤汁四溢,一片狼藉。
“来人!亲卫何在!都死哪去了!”公孙武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变得尖锐破音。
然而,大门外依然没有任何甲胄碰撞或者脚步逼近的迹象。
仿佛那些平时对他言听计从、武装到牙齿的精锐,集体人间蒸发了一般。
楚天行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公孙武。
他稳稳地坐在原位,甚至伸手掸了掸衣服下摆上的酒渍,视线微微上移。
视网膜上,【未来视】的幽蓝面板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。
一行猩红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:三,二,一。
楚天行抬起手,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,嘴里配合着面板的跳动节拍,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:“三,二……一,放烟火。”
“轰——!”
话音刚落,太守府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连大堂的木柱都跟着微微发颤。
紧接着,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,足有两丈多高,将半边漆黑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。
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滚滚浓烟,顺着寒风瞬间灌满了整个大堂。
“走水啦!后院粮仓走水啦!”
“快救火!调水车!”
外围原本负责封锁街道和警戒的亲兵阵脚大乱。
这年头粮草就是军队的命根子,更是他们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根本。
粮仓起火,哪怕是军纪再严的兵痞也顾不上什么见鬼的埋伏任务了。
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呼喊声连成一片,脚步声迅速朝着后院火场方向狂奔而去。
公孙武面如死灰,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,胸膛剧烈起伏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如牛。
楚天行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账册。
这是进城前,徐荣暗中派人送来的投名状之一,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公孙武这几年来在幽州军中吃空饷、克扣抚恤金的烂账。
他手腕随意地一抖,将那本沉甸甸的账册准确无误地顺着大开的厅门,扔到了外面冰冷的青石台阶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,在这混乱的背景音里却显得极具穿透力。
“门外埋伏的一百甲士兄弟,听好了。”楚天行清了清嗓子,声音气足丹田,穿透夜风传了出去,“你们前排的伍长刘三,他战死的亲哥,朝廷发的抚恤金是五万钱,到手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