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迹如其人,清冷中透着一股锋锐。
楚天行只扫了一眼,指尖便感到了一丝凉意。
蝗虫?
这可比周万金那头蠢猪难对付多了。
这玩意儿一旦成灾,遮天蔽日,所过之处,颗粒无收,赤地千里,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。
他抬起头,司星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像是在观察一件珍奇的古物,试图从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中,解读出他下一步的动作。
然而,楚天行只是平静地将纸条对折,收入袖中。
没有惊慌,没有错愕,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未曾流露,仿佛收到的不是一份关乎万民生死的急报,而是一张无足轻重的茶楼请柬。
这反应,让司星月清冷的眼神中,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。
她看不懂。
此人面对周万金的绝杀局时,镇定自若,尚可解释为智珠在握,一切尽在算中。
可面对天灾,这种非人力所能抗衡的煌煌大势,他为何也能如此平静?
楚天行没有理会她的探究,而是转身,径直穿过人群,走向了主位上那个脸色依旧铁青的冀州刺史,韩馥。
韩馥此刻的心情糟透了。
他感觉自己今天就像个猴子,被楚天行和周万金联手耍得团团转。
虽然最终结果是他拿到了钱,周万金这个让他不爽很久的土财主也倒了台,但整个过程,他这个刺史大人的威严,简直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看到楚天行朝自己走来,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捻着胡须,摆出一副官老爷的威严架势。
他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,谁才是冀州真正的主人。
“楚先生,”韩馥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,“今日之事,你办得不错。周万金罪有应得,本官自会严办。”
言下之意,是提醒楚天行,你的表演结束了,该领赏退下了。
楚天行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只是躬身一礼,随后将手中那沓厚厚的、还散发着墨香的契约,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。
“刺史大人,此乃今日拍卖所得的全部粮契。”
韩馥的眼神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他接过契约,一张张翻看,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。
一万五、八千、六千……这些数字背后代表的,是堆积如山的粮食!
足以让他的府库充盈到满溢出来的海量粮食!
有了这些粮食,他就能招兵买马,扩充军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