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气息在三天后,于天香楼达到了顶峰。
邺城最好的酒楼,今日被整个包了下来。
门前车马如龙,锦衣华服的宾客络绎不绝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三分矜持、七分探究。
门口两排刺史府亲兵甲胄鲜明,手按刀柄,目光如电,任何试图在此地闹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。
楚天行坐在二楼最好的雅间里,透过一扇半开的雕花木窗,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桌上摆着时令的鲜果和天香楼最顶级的香茗,但他一口没碰。
茶水的热气氤氲升腾,模糊了他平静无波的脸。
旁边的典雄像一尊铁塔,抱着那柄硕大的长戟,闭目养神,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但他微微抽动的鼻翼和紧绷的肩部线条,暴露了他内心的警惕。
楼下大堂里,那些在邺城乃至冀州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此刻都成了动物园里等待投喂的猴子。
楚天行甚至能隔着人群,精准地定位到那个最肥硕的身影——周万金。
他正端坐在一张八仙桌的主位,身旁围着几个同样富态的粮商,几人交头接耳,不时朝楼上投来一瞥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幸灾乐祸。
呵,蠢货的朋友圈,画风就是这么统一。
楚天行心念微动,周万金头顶那熟悉的面板再次浮现。
【姓名:周万金】
【状态:胜券在握/极度亢奋】
【意图:待价码炒至最高时,公布楚天行的“死讯”,将其彻底踩在脚下,让其身败名裂,并以此为投名状,整合冀州盐商,独霸雪盐生意。】
意图很丰满,死法很骨感。
楚天行收回目光,看向大堂中央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。
台上一张铺着红绒布的长案,案上只放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玉瓷瓶,里面装着一指甲盖的雪盐样品。
苏婉儿一袭淡紫色长裙,身姿娉婷地走上高台。
她一出现,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许多。
不得不说,美丽本身就是一种资源。
苏婉儿平日里英姿飒爽,今日略施粉黛,竟有种艳压群芳的清丽。
“小女子苏婉儿,见过诸位贵客,见过刺史大人。”她的声音清脆悦耳,通过巧妙的布置,清晰地传到大堂每个角落。
角落里最尊贵的位置,冀州刺史韩馥捻着胡须,矜持地点了点头。
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常服,但那股官威却丝毫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