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饭的时候,季长生去了杂役的食堂。食堂是一间大屋子,摆着几张长条桌和长条凳,墙上有几个油腻腻的窗户,透进来的光都是昏黄的。空气里有股大锅饭的味道——煮白菜、蒸馒头、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油腻味。
打饭的是一个胖大婶,看到季长生,舀了一大勺白菜炖豆腐扣在他碗里,又塞给他两个馒头。
“新来的?”胖大婶问。
“嗯。”
“多吃点,以后干活有的是力气使。”胖大婶说完就转头去招呼下一个人了。
季长生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,黑牛蹲在他脚边,鼻子凑到碗边嗅了嗅,然后扭过头——又嫌弃了。
季长生掰了一块馒头塞进嘴里,馒头是粗粮做的,有点硬,嚼起来有股麦香味。白菜炖豆腐没什么味道,但热乎乎的,吃下去胃里舒服。他就这样慢慢吃着,顺便听着旁边杂役们的聊天。
“听说内门今天来了个新弟子,水木双灵根,长得可漂亮了。”
“再漂亮也轮不到你,人家是内门天骄,你一个杂役,做梦去吧。”
“我就是说说。”
季长生知道他们说的人是沈怜星,低头喝了一口菜汤,没说话。
赵铁柱端着碗坐到了他对面,嘴里塞满了馒头,含混不清地说:“长生,你说咱们以后能修炼吗?”
“能吧,杂役也能修炼,就是慢。”
“慢也比没有强。”赵铁柱咽下馒头,眼睛亮了一下,“我听说,有的杂役修炼了几十年,突破了筑基期,被提拔成了外门弟子。”
季长生点了点头,心想:几十年突破筑基?那得积累多少因果业力?还不如不突破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吃完饭,季长生牵着黑牛在外面散步。凌霄宗的外门占地很大,有药田、灵兽圈、炼丹房、藏经阁(杂役只能进第一层),远处的山峰在月光中泛着银光,山顶有灯火,星星点点的,像天上的街市。
黑牛走在他旁边,蹄子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音,在夜风中格外清脆。
“黑牛,”季长生说,“你说我能在凌霄宗苟多久?”
黑牛打了个响鼻,摇了摇头,表示不清楚。
“能苟多久是多久,对吧?”
黑牛点了点头,然后立刻想起季长生之前说的“别点头”,又赶紧摇了摇头。结果点了一下又摇了一下,像个拨浪鼓。
季长生被它逗笑了,蹲下来抱住牛头:“你呀,到了这里可得小心点。别让人看出你聪明,不然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