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云层中穿行,季长生这辈子没飞过这么高。
他趴在船舷边即兴奋又好奇的往下看,白云像棉花糖一样铺在脚下,偶尔有缝隙露出地面的山川河流,小得像沙盘模型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,但他舍不得闭眼。
“别看了,掉下去摔死。”旁边一个胖墩墩的少年没好气地说。
季长生认出他——就是昨天测试灵根时第一个上去的那个胖小子,四灵根,叫赵铁柱,隔壁村的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发紫,两只手死死抓着船舷,指节都泛白了。
“你恐高?”季长生一脸戏谑的问道。
“谁、谁恐高了?”赵铁柱嘴硬,但声音都在发抖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船不太稳。”
话音刚落,飞舟颠了一下,赵铁柱“嗷”一嗓子蹲了下去,抱住了船舷,像一只受惊的蛤蟆。
季长生忍住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,仙人开的船,稳着呢。”
赵铁柱抬头瞪了他一眼,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你、你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季长生确实不腰疼。他上辈子坐过过山车,这点颠簸算不了什么。但他注意到,飞舟上其他几个少年都或多或少有些紧张,只有沈怜星站在船头,迎着风,衣袂飘飘,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红晕。
她回头看了季长生一眼,笑了:“长生哥,你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季长生微笑着说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沈怜星说完又转回头去,张开双臂,像一只鸟。
陆云昭站在船头,负手而立,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全程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像一尊雕像。季长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心想:这人的修为至少是筑基期吧?不知道因果业力积累了多少。
“系统,陆云昭的因果业力高吗?”
“筑基中期修士,因果业力约为宿主的三百倍,若以当前速度增长,预计三十年内将遭遇一次中等劫数。”
季长生暗暗咋舌。三百倍?那得是多粗的因果线?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零业力,干干净净,像一张白纸。
他决定了,到了宗门之后,劲量不与别人产生因果,继续保持这种“白纸”状态。
飞舟飞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。那山峰直插云霄,山腰以上全被云雾笼罩,看不到顶。山峰上隐约能看到楼阁殿宇,飞檐翘角,在阳光中泛着金光。山脚下是一条宽阔的石阶,石阶两侧种满了松柏,郁郁葱葱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