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宗到了。”陆云昭对着飞舟上的众人开口,声音依旧冷淡。
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座平台上,平台是白玉铺成的,光可鉴人。季长生踩上去,差点滑倒,赵铁柱就没那么幸运了——“啪叽”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。
“地、地太滑了。”赵铁柱爬起来,揉着屁股,脸涨得通红。
沈怜星“噗嗤”笑了,其他几个少年也笑了。季长生没笑,他蹲下来帮赵铁柱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赵铁柱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。
平台上已经站了几个人,都是穿着灰色短褐的年轻人,看上去和季长生他们差不多大。他们有的在扫地,有的在搬东西,看到陆云昭下来,齐齐躬身行礼:“陆执事。”
陆云昭点了点头,指了指季长生一行:“新来的杂役,你们带去登记。”然后又对沈怜星说,“你跟我来,内门在山上。”
沈怜星看了季长生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她想说什么,但陆云昭已经转身走了。她咬了咬嘴唇,对季长生说:“长生哥,我会来看你的。”
然后她小跑着跟上了陆云昭,白色衣裙在风中飘动,像一只蝴蝶。
季长生站在原地,看着她消失在石阶的尽头。
“别看了,人家是内门天骄,你一个杂役,高攀不起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季长生转头,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少年,十五六岁,尖嘴猴腮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,靠在柱子上,姿态懒洋洋的。
“我叫孙猴子,”那少年说,“不是,我叫孙侯,外门杂役,比你早来一年。”
季长生笑了笑:“季长生,请多关照。”
孙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牵着的那头黑牛上停了一下:“你还带牛来?”
“它跟着我,不吃闲饭,能干活。”
孙侯撇了撇嘴:“行吧,反正杂役什么都能养,只要你养得起。”他转身往平台里面走,“跟我来,带你们去登记。”
季长生牵着黑牛,跟在孙侯后面。赵铁柱和其他几个少年也跟了上来,一群人穿过平台,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侧是木质的房间,门上挂着木牌,写着“丹房”“器房”“药房”之类的字。空气里有股药草的苦味,混着木头和香烛的气味。
“凌霄宗分内外门,”孙侯边走边说,“内门在山顶,外门在山腰,咱们杂役住山脚,最底层,山上那些内门弟子,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,见了咱们当没看见,不过也好,省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