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时候，测试灵根的场地设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陆云昭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，放在一块青石上。水晶球通体透明，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，像水银一样。

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，乌泱泱一片，大人小孩挤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议论。空气里有汗味、旱烟味、还有小孩子尿裤子的骚味，混在一起，熏得季长生直皱眉。

沈怜星也在。她站在人群前面，穿着一件干净的青色褂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一种紧张又期待的表情。她看到季长生，冲他挥了挥手，季长生也挥了挥手。
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陆云昭有些不耐烦的对着面前的人群说道，“把手放在水晶球上，不要说话，不要用力。”

第一个上去的是一个胖墩墩的男孩，大概十三四岁，把手往水晶球上一按。水晶球亮了一下，发出一团灰蒙蒙的光。

“四灵根，下等。”陆云昭面无表情。

第二个是一个瘦高的少年，手放上去，水晶球没反应。

“无灵根，下一个。”
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要么是无灵根，要么是三灵根、四灵根。陆云昭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轮到沈怜星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，把手放在水晶球上。

水晶球突然亮了。

不是之前那种灰蒙蒙的光，而是一种清澈的蓝色和翠绿色交织的光。两种光在水晶球里旋转，像两条鱼在追逐，美得不像话。

这时陆云昭的眼睛亮了。

“水木双灵根！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，“上等资质！”

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，沈怜星的姑妈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拉着旁边的人说：“那是我侄女！我侄女！”

沈怜星收回手，脸微微泛红。她转头看向季长生，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。

季长生冲她竖了个大拇指。

轮到季长生的时候，他把手放上去，水晶球亮了——五种颜色混在一起，灰不溜秋的，像一锅乱炖。

“五灵根。”陆云昭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比之前更冷淡，“杂役料子。”

季长生收回手，心里反而踏实了。杂役好，杂役不起眼，杂役没人关注，杂役最适合苟。

测试结束后，陆云昭宣布：所有有灵根的少年，明日一早随他回凌霄宗。沈怜星被直接收入内门，季长生和其他几个三灵根、四灵根的少年，则被分配为外门杂役。

村民们议论纷纷，有人羡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