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妈进屋的时候,脚尖是踮着的,仿佛怕惊扰了那股在空气中跳舞的肉香。
老宅的院子略显荒芜,但在这一刻,那股霸道且醇厚的香气成了最好的装潢。林泽拉开那张略显摇晃的木桌椅子,示意王大妈坐下。
“小林啊,真不是大妈嘴馋,是你这味道……太邪乎了。”王大妈坐在椅子上,目光死死锁在桌上那碗红烧肉上。
那是怎样一碗肉?
瓷白的旧大碗里,每一块肉都被切成标准的麻将大小。焦糖色的肉皮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油光,颤巍巍的。瘦肉部分紧实而不柴,吸满了浓郁的卤汁。最绝的是那层肥肉,透明得像琥珀,仿佛舌尖只要轻轻一抵,它就会在瞬间化作一股热流。
林泽递过去一双洗得发白的木筷子,“尝尝。”
王大妈也不客气,筷子一伸,精准地夹住一块肉。
肉块入嘴的瞬间,王大妈的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,嘴角的咀嚼动作都停顿了足足三秒。
【这大妈怎么不动了?难道盐放多了?不应该,记忆里的咸淡比例是完美的。】林泽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判断,手习惯性地想去摸一摸平时常用的战术表,却摸到了微粗的棉布衣袖。
那是“奶奶的秘制红烧肉·圆满级”带来的绝对自信。
“呜……”
王大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终于嚼动了那口肉。她闭着眼,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为这一口极致的满足而舒展开来。
“就是这个味儿……”大妈猛地睁眼,眼圈竟然有些泛红,“小林,你这手艺是你奶奶教的?我这辈子就在二十年前,你奶奶还在的时候,吃过一次这个味道。那时候你爷爷刚搬来,请街坊吃‘进宅饭’,我就记了二十年。”
林泽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这铁锅传回来的“心愿”,竟然真的连接起了断层几十年的记忆。
“二十年了,老街上多少馆子都换了招牌,就没见过谁家能把火候弄得这么透。这肉里没那股子调料堆出来的廉价味,全是太阳下晒出的酱香和木头烧出的烟火气。”王大妈一边感慨,手却没停,又飞快地夹了一块。
林泽没说话。他知道,这不仅是厨艺,更是那种“听见”的能力。他听见了铁锅在火焰上的欢呼,听见了冰糖在油脂里破碎的声音,那是现代机械厨具永远无法复制的律动。
“太香了,小林,大妈也不白吃你的。”王大妈吃得满面红光,从菜篮子里翻出两个刚从早市买的拳头大的脆红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