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穿透老宅那扇积灰的雕花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泽醒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早。没有刺耳的闹钟,没有堆积如山的报表和催命的甲方邮件,只有远处的鸟鸣和清晨特有的潮湿泥土气。他伸了个懒腰,骨骼发出一阵脆响,昨晚那个久违的、没有任何梦魇的长觉,让他整个人精神焕发。
他洗漱完毕,站在那间有些阴暗的厨房门口。
厨房里堆着不少杂物,在那满是油垢的灶台上,扣着一口大铁锅。那锅底乌黑,锅边有着明显的磕碰缺口,看模样像是从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古董。
林泽还没走近,就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、带着些许急切和委屈的磁场,正在向他招手。
他走过去,伸手覆在冰冷的锅盖上。
刹那间,一股浓郁的、混合着酱油、冰糖与猪油焦香的记忆,瞬间冲破了脑海的防线。
【好久……没人用我了……】
【那个孩子,最喜欢吃奶奶做的红烧肉……】
【我想……再次闻到那股肉香……想听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欢笑声……】
声音带着一种陈旧的沧桑感,像是一个孤独的老人,在夕阳下默默守望着空荡的饭桌。
林泽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这铁锅,竟然也有“心愿”。
“想吃红烧肉吗?”他轻声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,“行,今天就如你所愿。”
为了这锅肉,林泽难得地出门了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纯色T恤,走进了老街尽头的早市。三十五岁的顶级精英,此时却像个笨拙的学生,在嘈杂的摊位间讨价还价,寻找着最地道的五花肉、最土的生姜和大葱。
当他拎着菜篮回到老宅,看着这口锅时,并没有像之前的吉他那样需要复杂的“物理修复”,它需要的,是“重启”。
林泽找来钢丝球、丝瓜瓤和淘米水,耐心地开始刷洗。
铁锈褪去,露出原本坚韧的铁色。随着每一个旋律般的动作,他脑海中的记忆也在疯狂复苏。奶奶的背影、灶台上的火光、那是记忆深处最温暖的色调。
起锅,烧油。
当五花肉下入锅中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欢愉的响动时,林泽感觉到手中的锅铲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他不需要看食谱,不需要计时,哪一步放什么料,火候该如何掌控,就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那是【奶奶的秘制红烧肉·圆满级】赋予的肌肉记忆。
一刻钟后,浓郁的焦糖色泽在锅中翻滚,那股霸道而温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