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气,像是一条无形的丝带,迅速冲破了狭窄的厨房,顺着窗户飘向了老街的清晨。
老街的空气很安静,但这股香气实在太过分了。
它没有现代科技与狠活的浮躁,只有最原始、最纯粹的肉香与脂香,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路人的鼻子里。
邻居王大妈正拎着菜篮子路过老宅门口,脚步猛地一顿。她耸了耸鼻子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:“这是……哪家在烧饭?怎么这么香?这味道,怎么跟我小时候吃过的一模一样?”
隔壁巷子口,正要去上学的小学生停下了自行车,吸溜了一下口水,朝着林泽老宅的方向张望:“妈妈,好香啊,我想吃肉……”
林泽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锅里的红烧肉。随着水分收干,肉块挂上了诱人的红亮色泽。
【好暖和……就是这个味道……】
脑海中,那股委屈的低语声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满足后的深深叹息。那铁锅的表面,竟然泛起了一层温润的光泽,仿佛活了过来。
林泽关火,盛出一碗红烧肉,热气腾腾地摆在木桌上。
他刚拿起筷子,还没来得及尝一口,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!”
“小林啊!你在家吗?我是你王大妈啊!”
林泽愣了一下,放下筷子,起身走到了院门口。
他刚一拉开门,就对上了一张写满了疑惑与馋意的脸。王大妈探着头往院里张望,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人,而是在搜寻这股惊人肉香的源头。
“小林,是你这屋里……在炖肉?”
林泽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邻居,礼貌地点了点头:“嗯,刚炖好,王大妈,有事吗?”
王大妈深吸了一口气,那表情简直像是在闻仙丹:“哎哟我的天,你这红烧肉是怎么炖的?我在巷子那边就闻到了!那个味道,勾得我肚子里的馋虫都活了!”
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眼巴巴地看着门缝里露出的一角院落,“能不能……让大妈尝一小块?闻着实在太馋人了!”
林泽看着王大妈那真诚而急切的眼神,感受着手中那口铁锅传来的、仿佛在期待分享的愉悦波动,心中那扇一直紧闭的大门,似乎被这股烟火气,又推开了一点。
“不嫌弃的话,进来坐吧。”
林泽退后一步,让开了路。
而他并不知道,这一碗红烧肉,即将成为他在这个小院里,开启新生活的第一个“名场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