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”
整座阵法发出一声长鸣,像是回应,又像是哀叹。血光顺着符线蔓延,所过之处,断裂的痕迹被暂时封住。八方冲击被挡下七处,只剩北面那股阴蚀之力仍在缓慢推进。
我跪坐在高台上,手还按在阵眼中,不敢松。
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在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我能感觉到,阵法在颤抖,不是因为外力,而是因为它本身已经到了极限。就像一张拉满的弓,再拉一丝,弦就会断。
弟子们陆续抬头望来。有人想上前扶我,被我摇头制止。
现在不能动。
只要我还坐着,阵法就有主心骨。一旦倒下,哪怕只是一瞬,整个防线都会跟着塌。
我盯着北面那片灰雾。它还在动,一点一点,蚕食着最后的防线。我知道它在等,等我力竭,等我松手,等我闭眼。
可我不会。
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这阵就不会破。
玄风他们走的时候,把后背交给了我。
我不能让他们回来时,发现家没了。
汗水顺着鬓角滑下,混合着血,在下巴处凝聚,然后落下。
我数着它的滴落声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北面的灰雾突然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不是这边,是前线的方向。
我心头一紧。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那声响,带着雷火的气息。是雷霄的术?还是丹灵子的丹爆?亦或是玄风终于找到了破局之机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那一声炸响之后,围攻驻地的攻势,似乎缓了半息。
就是这半息,让我有机会把最后一丝力气压进阵眼。
我咬牙,脊背挺直,掌心死死贴住石槽。
阵法再次亮起一丝微光,虽弱,却未灭。
高台下,一名弟子轻声说:“还活着。”
另一人接道:“那就继续守。”
他们没有多话,只是重新握紧了武器,走向各自的岗位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甲已经发白,指尖冻得发僵。体内的灵力早就空了,现在支撑我的,只有意志和那点残存的地脉微流。我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动,很微弱,但还在。
我闭上眼,默念一个名字。
不是祈求,不是求助,只是确认——你们还在战,对吗?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