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三百步外发起突袭，未近身就被发现。

所有路都被堵死了。

我靠回岩壁，掌心触到冰冷的石面。体力早已透支，右臂因先前拉拽老卒时用力过猛，肌肉仍在抽搐。丹灵子坐在我左后方，抱着药炉，呼吸浅而急。他没说话，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说下一步。

我没有下一步。

现在能做的，只有继续看，继续等。

我抬起手，做了个“轮替”的手势。使双刀女子立刻会意，趴到我刚才的位置，开始计数巡哨间隔。背弓少年接替她原来的位置，负责盯住左侧浮灯轨迹。老卒靠在另一块岩石后，手中握着一根断矛，眼睛始终没离开营地大门。

我闭上眼，调匀呼吸。

耳边只有风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金属轻响——那是巡卫腰牌碰撞的声音，极细微，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。我想起昨夜那场突袭，敌人调度有序，攻势精准，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。而现在看来，这个指挥中枢并不在前线，而是在这里，在这营地深处，在那顶黑帐之中。

它不只是发号施令的地方。

它是源头。

如果摧毁它，前线攻势必乱。但如果贸然行动，我们六个人都会死在这里，连消息都传不出去。

我睁开眼。

巨帐前的守卫刚刚完成一轮换位。一名新上岗的士兵站立时略显迟疑，右手在胸前划了个短促的弧线，像是在压制某种不适。他很快恢复正常，但那一瞬间的异样被我捕捉到了。

他们也不好受。

这地方对他们来说，也不是安全区。

我心中念头翻涌，却没有一个能落地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半个时辰里，我们换了三次观察位置，轮流休息，防止视觉疲劳。丹灵子中途咳了一声，立刻用手帕捂住嘴，再摊开时，帕角染了点暗红。我没问，他也没说。

雷霄低声问我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他知道我不可能有答案。

我又看了一遍地形，一遍守卫节奏，一遍浮灯轨迹。三百步的距离，像一道深渊。我们跳不过去。

我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不能动。”

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
没有人质疑，也没有人叹气。他们知道这是事实。我们现在就像伏在悬崖边的猎手，看得见猎物，却够不着武器。

我重新趴回原位，额头贴着冰冷的石头。

眼睛盯着那顶巨帐。

帐帘始终未掀。没有声音传出。没有光亮泄露。只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