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方式不对称,却隐隐构成某种结构。我盯着看了许久,忽然想起此前穿越的黑色裂纹地带——那些裂缝中逸出的黑气,与此地纹路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。只是这里更沉,更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没完全散开。
我低声开口:“丹灵子。”
他立刻侧身靠近,耳朵对着我嘴边。
“你闻得出那股腥臭是什么?”
他闭眼吸气,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不是血,也不是毒草。倒像是……魂魄烧尽后的余烬。”他说,“但不该这么浓。除非他们在持续消耗活物神识。”
我没接话。
活物神识可作引子,也可当燃料。若真如此,这巨帐里做的事,绝非寻常调度指挥。一般军帐设于高处或侧翼,便于瞭望全局,而这帐居中封闭,反避视野,不合常理。它不为发令,只为藏物。
我心中已有判断:那不是指挥所,是仪式节点。
“雷霄。”我转向右侧。
他靠过来,肩抵岩壁。
“你能看清哨台上的幡杆吗?”
他眯眼远望,片刻后摇头。
“太远,又有雾。但看形状,像嗅灵幡的变种。普通嗅灵幡辨气息、查隐踪,这种……可能连心跳都能测出来。”
我点头。
这意味着我们不能靠得太近,也不能长时间屏息伪装死物。一旦心率异常,就会暴露。
我重新环视整个营地布局。最近的路径是正前方的平地,但毫无遮蔽。左右两侧皆为陡坡,岩石裸露,攀爬困难。空中有浮灯巡游,共四盏,悬于离地十丈处,缓缓移动,灯光扫过地面,形成明暗交替的光带。我观察了一阵,发现这些光带有规律——每盏灯间隔约三十步,运行一圈需十二息,交汇点在巨帐上方。也就是说,任何时刻都有至少两盏灯照着那片区域。
想从空中接近,不可能。
地下呢?
我用短剑轻轻敲击脚下土地。声音闷实,表层是硬土,往下三寸开始松软,再深则传来空响。但这片山脊与营地之间隔着一片干涸河床,土质沙化严重,若掘地道,极易塌陷。且敌人既然布下地面绊索痕迹(我在百步外就看到了几处铁链埋设点),未必没有地下侦测手段。
我收剑入鞘。
伪装混入也不可行。敌方巡队彼此之间不用口令,全靠手势与眼神交流,节奏固定,外人难仿。且进出巨帐者皆蒙面,反而说明身份重要,一旦冒充失败,立刻暴露。
烟雾掩护?没有风源,无法定向扩散。强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