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抬头看向罗睺，眼神凶狠，像是要把对方剜下来一块肉。但他没有冲动，只是稳住身形，重新站到屏障左侧，用长枪支撑身体，准备迎接下一次冲击。

丹灵子终于找到机会，一个箭步冲到青梧身后，将那枚丹药塞进她口中。青梧下意识吞下，随即闭眼调息，神识波动稍稍平稳了些。光网的闪烁频率降低，黑色裂纹的蔓延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
可就在这短暂的喘息中，罗睺动了。
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。那一眼，像是实质的重压落在肩上。我后背一僵，脚步不稳，差点跪下。雷霄闷哼一声，枪杆插入土中半寸。青梧身体一颤，嘴角溢出一丝血线。丹灵子直接退后两步，靠在一块碎石上，脸色发白。

罗睺收回视线，再次抬手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凝聚光束，只是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。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，不是攻击，而是碾压。整个战场像是被一只巨手按住，地面开始下陷，焦土龟裂，碎石无声粉碎。我双膝一软，跪倒在地，手掌撑地才勉强维持姿势。雷霄直接趴下，长枪脱手，插在身前三寸。青梧仰头喷出一口血，双手仍死死按在地面上，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丹灵子靠着石头滑坐在地，怀里药瓶掉落，滚出几粒丹药，在地上被压成粉末。

阵法光网彻底暗了下去。

最后一丝光芒在中心点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整座防线崩解，灵力溃散，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。我们最后的屏障，没了。

罗睺缓缓收手。

他依旧悬浮在十丈高空，黑袍猎猎，血目冷视。下方三十丈外的魔修缓缓起身，狼妖龇牙低吼，但他们没有前进。他们在等，等他们的主上下一步命令。

我没有抬头。我跪在焦土上，右手撑地，左手按住剧痛的左肩。我能感觉到混沌气在体内翻腾，像是要冲破经脉，但我压着它，不让它失控。我抬起头，看向那双血月般的眼睛。

他也正看着我。

那一刻，我明白了什么叫无力。

不是体力耗尽，不是灵力枯竭，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——你拼尽全力守住的东西，在对方眼里，不过是一挥手就能抹去的尘埃。

青梧终于松开了手。

她整个人瘫坐在地，背靠着残石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嘴角不断有血溢出。她没看我，也没看任何人，只是仰头望着天空那道血色裂缝，眼神空洞。

雷霄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他趴在地上，一只手伸向前方，像是还想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