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光在他掌心凝聚,形成一团不断旋转的光束,周围空气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我没有看到咒语,也没有听到任何召唤声,那光束就在他手中成型,纯粹由魔气压缩而成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抬手,光束射出。
那一瞬,天地失声。
光束粗如殿柱,直冲防御阵法中心而来。我本能上前一步,想要挡在阵前,但还未站稳,一股气浪迎面撞来,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右肩重重砸在焦土上,喉头一甜,血顺着嘴角流下。我挣扎着抬头,看见那道光束已轰在屏障上。
整座阵法剧烈震颤,光网疯狂闪烁,像是随时会崩断的琴弦。青梧双手猛按地面,十指指甲全部翻裂,鲜血顺着指尖流入泥土。她嘴里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,身体剧烈晃动,却硬生生没有倒下。
“撑住!”雷霄怒吼,强提灵力,枪尖点地,试图借力冲向阵眼支援。但他刚迈出一步,又被反震之力逼退,单膝跪地,口鼻溢血。
丹灵子迅速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,另一枚递向青梧方向,却被气浪打偏,丹药在空中碎成粉末。他脸色一变,立刻又取出一枚,这次紧紧攥在掌心,不再轻易抛出。
阵法光网开始出现裂痕。从中心点向外扩散,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纹路爬过光面,像是玻璃被重锤击中后的蛛网裂纹。我能听见灵力崩溃的声音——不是爆炸,而是低沉的、持续的断裂声,像是冰层在极寒中慢慢碎裂。
罗睺依旧悬浮在空中,黑袍翻飞,血目冷视。他没有再出手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我们挣扎。那眼神里没有轻蔑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,仿佛我们在他眼中不过是几只试图阻挡洪流的蝼蚁。
青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汗水混着血水滑落。她的双手仍死死按在地面上,指缝间全是泥与血的混合物。我能感觉到她正在拼命稳住阵法根基,但每一次灵力波动都让她身体一颤,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反噬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右腿还在发抖。混沌气在体内乱窜,左肩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但我顾不上这些。我走到屏障边缘,伸手触碰光网。掌心传来强烈的麻感,不再是之前的稳定反馈,而是紊乱的电流般冲击,刺得我手指发麻。
“还能撑吗?”我低声问。
青梧没回头,声音极轻:“节点没断……还能压住。”
我说:“别硬撑。”
她没应,只是十指更深地抠进泥土。
雷霄这时也站了起来,一手扶枪,一手抹去嘴角血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