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隐秘航线。

黑色宫殿不在直线前进。它在跳跃，每次出现都偏移一点角度，像是躲避什么探测。但所有落点连起来，方向非常明确——正对着桃殒谷坐标逼近。

“它不是逃。”我说，“是在往某个地方去。”

丹灵子皱眉。“罗睺要去一个已经毁掉的山谷？”

“不是为了躲。”我盯着地图上的轨迹，“是为了完成什么。”

青梧突然抬头。“你看这里。”她放大宫殿外围的能量场图谱，“每次跃迁后，它的黑气会短暂褪色，像是……卸下了某种负担。”

“净化？”丹灵子问。

“更像是释放。”我说，“他在把东西送回去。”

舱内安静下来。

雷霄慢慢坐回角落，手里还握着那个葫芦。他不再看我们，目光落在地面某处，像是透过地板看到了什么。

“他最后想回家。”雷霄说，“可家没了。”

“正因为没了。”我走到他面前，“才有人得守住那个地方。”

他抬眼看着我。

“罗睺知道夜猋的心愿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他要去那里。不是为了祭奠，是为了毁掉最后一点痕迹。”

青梧猛地站起身。“如果他在桃殒谷做什么仪式，可能会激活残留的妖族血脉印记。那种力量一旦被扭曲，整个区域都会变成死地。”

丹灵子立刻转身走向动力舱。“我能把静心丹的震荡频率调高一级，做成干扰弹。只要靠近那片区域，就能打断不稳定共鸣。”

“先别急。”我按住控制台，“我们现在暴露位置，就是告诉罗睺我们知道了他的目标。”

“那就等？”雷霄问。

“我们跟上去。”我说，“不开灯，不传讯，不动用远程灵波。飞舟切换到隐蔽模式，用混沌共鸣做导航。”

青梧点头，手指已经在调整阵法输出。能量流被压缩到最低，只维持基本运转。外部防护罩收了两层，剩下最内圈的一层薄光，几乎看不见。

丹灵子取出三枚新炼的丹药，放进特制容器里，固定在耦合槽旁。他没说话，但动作很稳。

我打开通讯频道，只接通内部线路。“所有人记住：抵达桃殒谷外围即停，待命。没有命令，不许开启任何主动探测。”

指令发完，我把夜猋的酒葫芦挂在指挥台边缘。它悬在那里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
飞舟缓缓推进。主屏幕上，黑色宫殿的轨迹继续向前跳动。距离桃殒谷还有七十三里。

雷霄一直坐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