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搭在膝盖上。他没再碰那葫芦,也没抬头看地图。但我知道他在听,每一秒的静默他都在算。
青梧伏在阵盘前,十指不停切换频率通道。她的呼吸很轻,但节奏稳定。追踪信号一直连着,没有中断。
丹灵子守在动力核心旁,手里捏着一枚备用丹。他的眼神时不时扫向能量表,确认输出平稳。
我站在指挥台前,看着那条越来越清晰的航线。每一次宫殿跃迁,我都把数据记下。它们不是乱跳,而是沿着某种弧线逼近目标。
就像一个人,拖着伤腿,一步步往家走。
可他知道家里没人了。
所以走得越近,越像一场葬礼。
“还有五十里。”青梧低声说。
“保持当前航速。”我说,“再近三十里,关闭所有非必要系统。”
她应了一声,开始预设断电序列。
雷霄这时忽然开口:“你说……他有没有后悔?”
我没回答。
“我是说夜猋。”他看着我,“明明可以逃,可以躲,可他非要冲进去。到最后,就留下这么个破葫芦。”
“他留下了话。”我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雷霄摇头,“他该活着回来,亲自把酒倒下去。”
“可他回不去了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们得替他走完这段路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飞舟继续前行。外面的虚空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偶尔闪过一道暗红光晕,像是云层背后的雷。
“还有四十里。”青梧报数。
丹灵子低声提醒:“能量储备只剩六成,干扰弹最多支撑两次爆发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只用一次。”
青梧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信号有变化。”
我立刻看屏幕。黑色宫殿的跃迁频率变了。之前的间隔是固定的,现在开始缩短。
“它在加速。”我说。
“不对。”青梧盯着数据流,“不是加速……是它感应到了什么。像是被什么东西拉过去。”
“桃殒谷?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是葫芦。”
我转头看向挂在台边的酒壶。它静静悬着,表面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你试试。”青梧说,“把混沌之力注入它一次。”
我走过去,手指贴上壶身,缓缓送入一丝力量。
刹那间,主屏幕闪了一下。
那条航线突然扭曲,黑色宫殿的下一个落点直接偏移了三里,朝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