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霄把酒葫芦递给我时,手指在瓶口停了一下。他没说话,但我看见他指节动了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我接过葫芦,凉的。封口用一层薄皮纸裹着,上面有一道划痕,像是指甲压出来的。我用混沌之力探了一次,没有外来的气息混入,只有夜猋残留的那一丝温热,很淡,但还在。
揭开盖子的时候,一股清甜味飘出来。不是浓烈的酒香,更像雨后山里的桃叶沾了露水的味道。雷霄盯着我看,呼吸变重了。
葫芦里没有酒满出来。我倒了倒,只落下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片,边缘已经发黄,像是从旧书页上撕下来的。
我把它摊开。
“雷霄,若我败了,请将此酒洒在我故乡的桃树下。”
字不多,笔画却一笔不落。我能认出这是妖族古体,和我们在废墟石碑上见过的一样。最后一笔收尾时有个顿挫,像是写到一半手抖过。
我把纸条放到阵盘感应区。青梧立刻靠过来,指尖点了几下,调出符文识别程序。系统嗡了一声,开始比对字迹结构和灵力残留。
“能追溯源头吗?”我问。
她摇头。“不是用灵力写的,没法追踪。但它触发了数据库里的一个标记。”她说着,全息地图弹了出来,在西北方向亮起一个微弱的光点。
“桃殒谷。”她说,“百年前被魔气侵蚀的妖族聚居地。记录显示,那里曾有一片桃林,开花时十里可见。”
丹灵子走过来,看了一眼地图。“那地方早就塌了,灵气都被吸干。”
“可他还记得。”我说。
雷霄站在旁边,一直没动。现在他伸手,把纸条拿过去看了很久。他的喉结动了一下,把纸条还给我,声音低:“他说的是真话。我们年轻时打过一架,就在那棵最大的桃树下面。他把我按在地上,说‘你要是敢死在这儿,我就让桃核长进你的骨头里’。”
他说完,低头看着空了的葫芦。
我没接话。我把纸条重新折好,放回葫芦里,盖上盖子。然后把手贴在控制台上,注入一丝混沌之力,启动全域扫描。
主屏幕闪烁几下,拉出一条动态轨迹线。刚才那个红点又出现了,还是217赫兹的频率,一闪一灭,像心跳。
“它在移动。”青梧说。
“不只是信号。”我把夜猋的气息导入追踪模型,“这频率和它的位置同步变化,说明不是随机波动。”
她快速输入几组参数,加入古妖语铭文作为关键词过滤干扰。画面跳了几帧,终于锁定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