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盘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跳动，那串信号没有停。我盯着它，手指按在飞舟组件的锁扣上。青梧蹲在一旁检查最后一块灵纹板，她的手很稳，但额角有汗。

雷霄站在高处，目光扫着远处那片破败营地。风从谷口吹进来，带着焦味和一丝金属的气息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青梧抬头，“三分钟内可以升空。”

我点头，把阵盘收进袖中。倒计时信号一直没断，频率稳定，像是某种指令在持续传输。我们不能等天亮，也不能再试探。

“气球群还能用吗？”我问。

“还有二十枚。”她站起身，拍掉衣摆上的灰，“里面装的是赤阳丹粉末和微型风雷符，感应到魔气浓度超过阈值就会自爆。按你说的，不靠近地面，只在高空覆盖。”
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等我们接近营地时再放。”

雷霄跳下岩石，落在我们面前，酒壶晃了晃。“你们打前阵，我在后面压着。要是有埋伏，我先清场。”

我没有反对。他比谁都清楚那种陷阱的危险。

三人贴着山脊边缘前行。地势逐渐下降，视野开阔起来。那片废弃营地就在前方两里处，帐篷残骸东倒西歪，旗杆断裂，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。

但我能感觉到不对劲。太安静了。连风刮过布条的声音都像是被吸走了。

“信号强度在上升。”青梧低声说，看了一眼阵盘，“他们还没走远，传送应该刚完成。”

我抬手示意停下。距离营地还有一里，不能再往前了。这种地方最容易设防。

“放气球。”我说。

她取出一枚青铜哨，吹了一声。声音极轻，几乎听不见。但头顶云层里传来细微的嗡鸣——驱魔气球群被激活了。

数十个淡红色的气球从云层中缓缓降下，像一群沉默的鸟。它们悬浮在营地正上方，随风轻轻摇晃。

我们屏住呼吸。

几息之后，最靠近中心的一枚气球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。紧接着，第二枚、第三枚接连反应。那是魔气感应器触发了。

轰！

第一声爆炸撕裂了寂静。火焰瞬间吞没了半边营地。连锁反应立刻开始，一个接一个的气球引爆，火光连成一片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
我眯起眼，混沌之力顺着经脉流转，护住视线。火场中央，黑烟翻滚，可就在那一片混乱中，我看到了异样。

地面在裂开。

不是爆炸造成的碎裂，而是某种结构正在暴露。一块块黑色石板从土里翘起，边缘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