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子还在震。

我盯着那点红光，心跳和它对不上。一下，停两下，再一下。不是求救信号的节奏。也不是攻击预警。更像是……倒计时。

我没有时间了。

我把骨玉重新封进玉匣，贴上新的符纸。转身走出秘库时，风已经变了方向。外面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

是青梧。

她站在试验台前，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片，上面刻满了细密纹路。她的脸色有些白，但眼神很稳。“设备准备好了。”她说，“就等你下令。”

我看了眼天色。灰蒙蒙的，云压得很低。远处雪山轮廓模糊，像被雾吞了一半。

“超声波驱魔器。”她把青铜片放进一个木盒里，盒子连着一根铜管，“频率调到了三百六十赫兹。这是夜猋最后一次活动区域测到的异常波动值。如果魔修藏在地下，这波能震碎他们的耳膜，逼他们现身。”

我点点头。“启动吧。”

她按下机关。

起初什么都没发生。

接着，地面轻轻抖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那种晃动，而是像有东西从深处被唤醒。我立刻察觉不对。这种震动太规律了，像是某种回应。我蹲下身，手掌贴地，混沌之力顺着经脉探入土层。

声音传来了。

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骨头感觉到的。一种低频嗡鸣，沿着地脉扩散。我猛地抬头：“关掉！”

青梧还没反应过来，雪峰顶上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是一块石头滚落。

然后是第二声。

第三声。

整座山开始动。

雪崩来了。

我冲到高处，大喊：“所有人后撤！贴崖壁走！”可风太大，声音传不远。几名弟子还在原地收拾设备，根本没听见。

来不及了。

我拔出短剑，插进岩缝，双手结印。混沌之力从心口涌出，顺着手臂流入剑身。剑尖发出微光，一圈弧形光幕在我们前方升起。第一波雪石砸上来时，光幕剧烈颤动，但我没有收力。

雪雾弥漫，视线只剩几丈远。我用神识扫过四周，发现三个人被困在雪堆边缘。他们动不了，下半身被冰块卡住。

我抽出短剑，甩手掷出。

剑钉在离他们最近的一块岩石上，剑柄微微晃动。我往剑中注入一丝混沌之力，它开始发出极弱的光。那三人终于看到，拼命往这边爬。

“青梧！”我在风中喊，“停下设备！三息就够了！”

她趴在地上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