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的符文，泛着暗红的光。

“那是……”青梧猛地抓住我的手臂。

“传送阵。”我说。

雷霄已经跃到了前方一块巨石上，右手凝聚出一道电弧，随时准备出手。他的眼神死死盯着火场深处。

果然，那座阵法还没有完全失效。表面符文仍在闪烁，虽然微弱，但节奏一致，说明不久前刚刚启动过一次。而且……它还在充能。

“他们在转移。”青梧快速调出阵盘数据，“刚才的爆炸干扰了地脉，但也让残留的空间波动更明显了。你看这里——”

她把屏幕转向我。一条波形曲线正在缓慢回升，起点正是那座阵法的位置，终点指向东方。

“不是随机跳跃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是有规律的序列转移。每一次传送，坐标都在变化，但方向始终偏东。”

我盯着那个方向。天边已经开始泛紫，不是晨光，而是一种不正常的色泽，像是空气被什么力量撕开了口子。

“他们不想留下痕迹，所以用了自毁式营地。”我说，“一旦我们强攻，整个区域会连同阵法一起炸毁。但现在……是我们自己引爆了外围，反而把核心结构逼了出来。”

雷霄跳回来，落地时踩碎了一块焦土。“现在怎么办？追？还是等他们下次启动？”

“追不上。”青梧摇头，“我们现在没有空中监视手段，气球全投了。贸然靠近，可能会触发反追踪机制。”

我沉默了几秒。倒计时信号还在响。那不是警告，是运作的节奏。他们在按计划撤离，每一站都是预设节点。

“我们不需要追到下一站。”我说，“只要知道他们会去哪里。”

青梧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“你是说……我们可以预测路线？”

“频率有规律。”我伸手接过阵盘，“刚才的爆炸虽然扰乱了扫描，但也让我们看清了两件事：一是他们的传送间隔时间固定，二是每次充能都会留下相同的能量残影。这两个数据叠加，就能推演出下一个落点。”

她立刻开始操作。手指在阵盘上快速滑动，输入参数，拉出两条波形线进行比对。雷霄站在我身后，一句话没说，但我知道他在听着。

一分钟过去。

“有了。”青梧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下一次传送的目标位置，大概在七百三十里外，方位偏东十三度。如果他们保持当前节奏，三个时辰后启动。”

我看着那个坐标点。不在已知地图范围内，是一片空白区域。

但我知道那里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