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摸到开关,却不敢按。一旦停机,之前的数据全废。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她咬牙,按下关闭键。
世界安静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被困的弟子借着光幕反光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屏障内。
我立刻抬手,将混沌之力集中在头顶。光幕向上延伸,形成一个半球形罩子。第二波雪流撞上来时,冲击力让我的手臂发麻。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。
“撑住!”青梧靠在我旁边,双手扶着我的肩。她把自己的灵力顺着经络送进来,帮我稳住输出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把剑举得更高。
雪还在落。但最猛的一波过去了。
突然,东面山顶亮起一道雷光。
紧接着,轰的一声,山体炸开一条斜道。雪流被引向另一侧峡谷,不再朝我们压来。
我知道是谁干的。
雷霄站在峰顶,酒壶挂在腰间,一只手还冒着电光。他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——清理完成。
我收回短剑,光幕消失。众人喘着气坐在地上,脸上全是雪沫。
“人都在?”我问。
青梧清点人数,点头:“都在。没人重伤。”
我松了口气,走到她身边。她正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阵盘,屏幕上跳动着波形图。
“最后记录的频率残留是三百五十七点二赫兹。”她说,“和骨玉里的纹路匹配度达到八成以上。”
我看着那串数字,脑子里转得很快。三百六十赫兹能引发雪崩,说明这个频率触动了地底某种结构。而骨玉里的暗纹也接近这个数值。这不是巧合。
“罗睺在用频率控制东西。”我说,“不只是精神烙印。他在操控整个地脉。”
青梧抬头看我。
“夜猋被改造时,那些管道注入的不只是血脉。”我回忆起水池里的影像,“还有声音。他最后抬头看的方向,不是我们所在的位置。是声源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:“你是说……黑晶祭坛本身就是一个发声装置?”
我没回答。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这时,雷霄从山脊跃下,落地时踩碎了一片冰壳。他走过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差点被埋了。”他说,“下次别让我炸那么远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我把阵盘递给他,“看这个数据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,眉头皱起来。“这频率……怎么有点像咱们风雷符的基频?”
我和青梧对视一眼。
“不止像。”我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