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背面的刻痕一开一合,像是在呼吸。我盯着它,直到丹灵子的手按上我的肩膀。
“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你还记得你说要救他?他已经带回来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几名弟子正从侧廊走来,抬着一副铁索缠绕的担架。夜猋被牢牢锁住,四肢扭曲地绷紧,黑气顺着铁链往上爬,像藤蔓一样往他们手上蔓延。走在最前面的青梧脸色苍白,指尖还沾着血,但她没有退。
“阵法准备好了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:“三元净秽阵设在密室,只等你下令启动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,跟着他们进了内殿。密室门一关,外面的声音就全断了。地上刻着三层同心圆阵纹,中央凹陷处铺了一层灰白色的骨粉——那是从上古秘境取来的净魂土。夜猋被放进去时,整个人猛地一抽,喉咙里滚出低吼,眼睛翻白,瞳孔深处闪过一道红光。
丹灵子立刻取出药瓶,倒出一把淡金色粉末撒在他脸上。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清神散只能压三炷香时间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要动手,就得快。”
我解下雷剑,横放在阵眼旁。剑身微震,不是回应敌人,而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盘膝坐下,掌心贴上夜猋的额头。
混沌灵力缓缓流出。
起初很顺利。黑气如雾般从他七窍渗出,在空中凝成细丝,被阵纹吸走。但当我探入识海时,察觉到一股规律性的波动——不是杂乱侵蚀,而是有节奏的震颤,像钟摆,又像某种封印的脉动。
“不对。”我低声说。
丹灵子蹲在一旁,眉头皱起:“你也感觉到了?这不是自然魔化。”
“是禁制。”我说,“有人在他神魂里下了锁。”
话音刚落,夜猋的身体猛然弓起,脊椎几乎要折断。他双眼暴睁,口中喷出一团黑焰,直扑我的面门。我本能地偏头,左耳火辣一痛,随即听见青梧急喝:“结界闭合!”
她双手掐诀,阵图亮起青光,将那股黑焰拦下。可夜猋并未停下,右手突然抬起,掌心凝聚一道风刃残劲,竟是第三卷时他惯用的杀招。青梧咬牙,指尖划破掌心,鲜血洒在阵心,阵光暴涨,才勉强挡住那一击。
“他在无意识攻击!”她喘着气,“这禁制会触发反击机制!”
我迅速收回灵力,改用指尖点他眉心,不再强攻,而是以混沌之力模拟画面——重现那一夜:古战场,暴雨倾盆,他抱着重伤的修士冲出魔阵,却被一道黑影自背后侵入体内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