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猋浑身剧颤,牙齿咯咯作响,嘴角溢出黑血。他的手指抠进地面,指甲崩裂也不停歇。就在他即将失控之际,丹灵子扬手抛出一小撮丹粉,碎末落入他鼻腔,瞬间激起一阵剧烈咳嗽。
“九转问心丹的碎末。”丹灵子沉声道,“能短暂打开神识缝隙,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我立刻重新注入灵力,这一次绕开禁制核心,顺着那道被药力松动的缝隙滑入。眼前景象骤变:一片荒原,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,柱身上刻满符文,正是罗睺的气息。而在柱底,跪着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是夜猋。
他正在对自己下手。拳头砸向自己的头,一下又一下,嘴里反复念着:“不能……不能醒……别让他看见……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不是单纯的控制,是折磨。罗睺不仅封住了他的意识,还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堕落,却无力阻止。
“夜猋!”我喊,“你能听见我!你是清醒的!”
他抬头,眼神浑浊,挣扎着张嘴:“……谁?”
“玄风。”我说,“你在联盟密室,我们正在救你。”
他嘴唇抖了抖,忽然剧烈摇头:“走……快走……它会知道……它一直在看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整具身体猛地僵住,额角黑纹炸裂般延展,一股狂暴的魔气自内爆发。青梧立刻催动阵法,血符燃起,阵光由白转青,硬生生将那股力量压了回去。
片刻后,夜猋瘫倒在地,呼吸微弱,但脸上的黑气淡了些许。
丹灵子擦了把汗:“暂时稳住了。但这禁制根植太深,单靠外力无法破解。除非他自己愿意对抗。”
青梧靠在墙边,手指还在流血,声音却很稳:“刚才他认出你了。说明残存意识还在运作。”
我看向夜猋。他闭着眼,胸口起伏缓慢,可右手却微微蜷缩,像是握着什么东西。
我伸手,轻轻掰开他的手掌。
掌心有一道旧伤疤,形状奇特,像是某种印记被强行抹去后留下的痕迹。
“这是……”青梧凑近,“不是魔纹,也不是妖族图腾。倒像是——身份烙印。”
“他曾是正道的人。”我说,“三百年前,仙魔大战时失踪的大妖之一。那时候他还未堕魔。”
丹灵子叹了口气:“难怪会被选中。修为够高,经历够惨,体内积攒的煞气也足够多。罗睺挑容器,从来不只是看实力。”
我沉默片刻,收剑入鞘,走到他身边蹲下,与他平视。
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