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阵眼旁,指尖还残留着枢纽令牌的冰凉震感。那枚被血激活的令牌仍在跳动,像有东西在底下缓缓呼吸。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断裂的经脉,但我没动,也不敢松开按在令牌上的手。
雷剑插在身侧,剑身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风,而是地面传来的细微波动。刚才守阵长老的尸身已被拖走,焦黑的手掌从裂缝中伸出的画面却还在眼前晃。他喉咙里挤出的那句“指令执行完毕”,不像是临死前的呓语,倒像是某种确认。
“玄风。”丹灵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没有回头,只听见药囊打开的窸窣声。他蹲下,手指轻轻拂过嵌在地里的魔器残片。那碎片依旧透着红光,像是未熄的余烬。
他的动作很慢,指尖沿着纹路一寸寸滑过,闭上眼,气息变得极轻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眉头锁死:“是罗睺的气息。”
我终于转头看他。
“不是分身,也不是傀儡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本源级的魔念渗透,直接烙印在器物核心。这种手段……只有他本体亲至才能留下。”
我盯着那块残片,脑海里闪过过去几年的战局。每一次大规模厮杀之后,战场上的煞气都会莫名减少,我们一直以为是自然消散。可现在想来,那些煞气去哪了?
“不对。”青梧突然开口。
她站在阵盘边,脸色比刚才更白,手指紧紧攥着阵盘边缘。她的指尖还在渗血,是画血符时咬破的。
“煞气没有散。”她抬头望天,声音压得很低,“它们在动,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”
我站起身,忍住肩头撕裂般的痛。天空不知何时已变了颜色,原本被爆炸染成赤红的云层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缓慢下沉的漩涡。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。
“封锁外围。”我对赶来的弟子下令,“任何人不得靠近阵眼区域,也不准擅自出手攻击空中异象。”
他们应声退下,脚步匆匆。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恐惧——不是因为眼前的混乱,而是那种说不出来源的压迫感,仿佛头顶的云层里藏着一双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。
青梧抬起手,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。鲜血悬浮不落,随着她指尖移动,凝成一个倒置的符阵。她嘴唇微动,念出一段古老咒言。那是秘境守护者的禁术,以血脉为引,逆观天地煞流。
血符亮起的瞬间,空中浮现一道极细的能量丝线,自远处荒原蜿蜒而来,直贯云心。那尽头,正是千百里外的一处废弃战场——三百年前仙魔大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