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遗址。

“他在收集。”我说。

丹灵子看向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罗睺。”我盯着那道血丝，“他不是为了杀戮，也不是为了攻占据点。他是借战争催生煞气，再把这些怨念、死气、执念统统抽走，汇聚成某种东西。”

青梧收回手，血符崩散，化作点点猩红飘落。她喘了口气，声音发紧：“不止一处。我刚才推演时看到了七条类似的轨迹，分别指向不同年代的古战场。这些煞气流向同一个中心——就在我们现在头顶。”

云层中的漩涡越来越深，中心处开始凝聚出轮廓。先是模糊的一团暗影，接着，一只巨大的瞳孔缓缓成形。

血色的眼球浮现在夜空，瞳孔深处浮现出扭曲的符文，与魔器残片上的印记完全一致。它没有眨眼，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，像一块凝固的伤口。

“这不是攻击法术。”丹灵子喃喃道，“这是一种仪式。他在‘养’什么东西。”

我握紧雷剑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过往的所有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：夜猋为何会在关键时刻背叛却又显露挣扎？为何每次大战后战场都会出现异常能量流失？为何罗睺从不亲自现身，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引爆混乱？

他不需要亲自动手。他只要制造战争，让死亡滋生煞气，再把这些负面力量一点点收拢，孕育成足以撕裂洪荒结界的钥匙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青梧忽然问。

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血瞳的边缘，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膜状结构，像是某种胚胎的外壳。而在那外壳内部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。

“不是武器。”我说，“是容器。”

丹灵子猛地抬头：“你是说……他要重塑本体？”
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他从未真正死去。他只是把自己的意识分散在混沌之中，借由这场场战争，重新凝聚形体。而这只眼睛——”我指向天空，“是他在现世的锚点。一旦成型，他就能借此降临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枢纽令牌剧烈震动了一下。我低头看去，发现那道刻痕——那只闭合的眼睛——竟然渗出了极细的血丝，顺着令牌表面缓缓流淌。

青梧也注意到了：“阵眼在回应它。”

“不是回应。”我伸手覆上令牌，“是在被牵引。这枚令牌，可能本来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
丹灵子神色骤变：“你是说……当年设阵之人，就已经被他影响了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太多事无法解释，但有一件事很清楚——我们一直以来所依赖的防御体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