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崩塌的种子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青梧问。
“戒备等级提到最高。”我说,“传令下去,所有弟子退回内环,关闭非必要灵路,严禁私自调动阵基能量。另外——”我看向丹灵子,“把这些年我们经历过的所有战场位置标记出来,我要查每一处煞气残留的情况。”
他点头,迅速取出玉简记录指令。
青梧却没有动。她望着天空中的血瞳,轻声说:“它在看我们。”
我抬头。那只巨眼的确转向了我们的方向,虽然没有眼球转动的动作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无比清晰。就像一根无形的线,从它的瞳孔直连到我的意识深处。
“它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我说。
丹灵子收起玉盒,将封存魔器残片的容器小心放入药囊。他走到我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刚才我用辨源术探查时,感受到一丝波动……这气息,比千年封印时期更强了。”
我没有意外。罗睺蛰伏越久,汲取的煞气越多,他的力量就在无声中膨胀。而我们,直到此刻才看清他的布局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几名弟子抬着伤员撤离核心区。炎烬被裹在白布中,左臂只剩骨架,脸色灰败,但还有气息。另一侧,一名阵法师正在清理倒塌的符柱,手中工具碰到断裂的灵丝时,忽然整个人僵住,随即喷出一口黑血。
“快!救人!”有人喊。
我没过去。我知道那不是受伤,是残留魔气反噬。这种状况会越来越多。真正的危机不是眼前的血瞳,而是它背后那一整套早已铺开的网。
青梧忽然抓住我的手臂:“你还记得夜猋最后的眼神吗?”
我当然记得。那不是纯粹的疯狂,而是清醒的痛苦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却无法停下。
“他可能是被迫的。”她说,“但也可能是……被选中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罗睺需要载体,那就需要足够强大的神魂来承载他的意志。”她盯着我,“夜猋曾是正道大妖,修为通天,又经历过多次生死之战,体内积攒的煞气远超常人。他是完美的容器候选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夜猋的堕落不是偶然,而是筛选的结果。罗睺不仅在收集外部煞气,还在挑选内部的宿主。
“我们必须找到他。”我说,“在他彻底被吞噬之前。”
丹灵子看了我一眼:“你打算救他?”
“如果他还有一丝清明,就值得救。”我握紧雷剑,“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