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他踏风而起,身形随风雷柱一同消散在云层之下。
风停了。
我站着没动,手还按在短剑上。掌心发烫,不是因为刚才的震,是因为那股灰气在退。它刚才吞了雷电,现在在消化,像火炉里压了炭,闷烧着,不往外冒。
护山大阵还在颤,但节奏慢了下来。金光一明一暗,像是喘息。石壁上的冰晶开始融化,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湿痕。
我低头看手。
指尖不再发白,血色回了一些。可我知道,刚才那一下,耗得比我引气入体还狠。不是体力,是神魂在拉扯。那股灰气吞了雷电,但它不懂怎么用,只能硬压。现在它在经脉里打转,像困兽撞墙。
我缓缓坐下,背靠石台。
短剑贴着肋骨,凉得贴肉。刚才它震得太狠,现在反而安静了,像睡着了。
三日。
不是宽限,是考验。他不信混沌灵根,也不信我能驾驭。风雷诀不是随便能学的,尤其是对我这种“邪门”出身的人。他要的是结果,不是解释。
我闭眼。
体内那股灰气还在转,但慢了。它刚才吞了风雷之力,现在正一点点拆解。我能感觉到雷的躁动,像细针扎在经脉壁上;风的锐利,像薄刃刮骨。它在把这两样东西,嚼碎,压成灰。
这不是修炼。
这是拆命重装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沉下去。
不是引导,不是压制。是看。
看它怎么走,怎么吞,怎么化。看它遇到雷电时那一瞬的反应,是本能,还是记忆。看它在屏障破裂前,有没有预判那一击的角度。
我要学会的,不是驾驭它。
是跟上它。
太阳偏西,山影拉长。
我仍坐在原地,手搭在丹田处。短剑没有再震,但剑柄微温,像是刚从火里取出,又像有血在下面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