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扑面,带着一丝温苦,像是陈年药材在火上焙干的味道。那股寒意被压了一瞬,冰晶停止蔓延。
丹灵子的声音从洞内传来,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住手!他体内是先天混沌灵根,非魔非邪,乃洪荒未现之体!”
风停了半息。
雷霄没动,但双剑垂下了一寸。他没回头,只问:“你确定?”
“测灵盘九色轮转,第九光为混沌灰,纯度九十九。三日前我亲眼所见。”丹灵子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看到的寒煞,是他引气入体时,混沌气外溢所致。阵法结冰,是因为灵气被转化,非污染。”
雷霄沉默。
他盯着我,目光像在称重。称我的命,也称我的根。
“混沌灵根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些,“我只在古卷里见过记载。说是开天前便存在的体质,能融万气为一,可若驾驭不住,反噬自身,形神俱灭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:“那你告诉我,它为何能吞噬风雷之力?”
我依旧没说话。
这不是我能答的。我只知道它吞了,也活了下来。就像当初在灵潭里,青莲光修复我,它也动了。每一次外界有波动,它就醒一点。现在它醒了,但我还没跟上。
他等不到回答,冷哼一声:“不说话?是不敢,还是不能?”
我抬眼,直视他。
目光对上的刹那,我体内那股灰气缓缓下沉。寒霜从指尖退到手腕,再从手腕退到肘部。护山大阵的震颤减轻,剥落的金光开始回流。冰晶不再生长,反而在阳光下微微发亮,像露水将化未化。
他眯起眼。
“你在控它?”
“不是控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是让它停下来。”
“它不是我的奴仆,是……我身体的一部分。它动,是因为外面在动。你出剑,它就防。你不出,它就不动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三息。
然后冷笑:“说得轻巧。多少人修到金丹,都不敢说能与本命法宝心意相通。你刚引气入体,就说这是‘一部分’?”
“我不是说它听我的。”我低头看了眼短剑,剑身已回鞘,只余一丝微震,“我是说,它和我一样,在学怎么活。”
他一怔。
风又起,但不再带雷。
他收回双剑,插回腰间。紫袍微动,目光扫过整座山门,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“三日后,我来授风雷诀。”
“若学不会,便滚出此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