惧，她压低声音，凑近他道：“那个黑衣人……他又来了。”

朱小元的头皮瞬间发麻，后背泛起一层冷汗，心脏猛地一沉：“什么时候？在哪里？”

“昨天晚上，宴席散了之后，我回屋休息，他就站在院外的墙头上，盯着我看了好久。”马秀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，“然后他扔了一张纸进来，就跳墙走了。”

“纸呢？”朱小元急问。

马秀英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，纸边被揉得有些发皱，显然是被她攥了很久。朱小元接过宣纸，缓缓展开，纸上只有一行字，用浓墨写就，字迹凌厉，带着一股肃杀之气——收义子之日，便是杀你之时。

短短十个字，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朱小元的心里。他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宣纸在他手中轻轻颤动。那个黑衣人，那个历史维护者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。他一直藏在暗处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，等着收网的时刻。收义子之日，就是他的死期。

当天夜里，朱小元趁着夜色，悄悄去了军营，找到徐达的住处。徐达正坐在屋中擦刀，月光从窗棂透进来，洒在刀身上，泛着冷冽的寒光。他见朱小元进来，头也不抬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来了？”
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朱小元走到他面前，将那张宣纸放在桌上。

徐达放下手中的布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：“你脸上写着‘有事’两个字，想看不见都难。”他拿起桌上的宣纸，展开看了一眼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，脸色沉得像锅底，“这是那个黑衣人留的？”

“是，昨天晚上扔给秀英的。”朱小元点头，语气沉重，“他要在我认义父的那天杀我。”

徐达沉默了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屋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过了许久，他才抬眼看向朱小元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是拒绝元帅，还是硬着头皮上？”

“我来这里，不是问你这个的。”朱小元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徐达，“我想问问你，你上次说，你是来还债的。你到底，是在还谁的债？”

徐达的身体微微一僵，他抬眼，与朱小元对视，眼神复杂，有诧异，有迟疑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轻轻关上窗户，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虫鸣，然后走回朱小元对面，缓缓坐下。

“你相信前世吗？”徐达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朱小元愣住了，前世？这两个字，像一道惊雷，在他的脑子里炸开。他看着徐达，迟疑道：“你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
徐达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