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子兴欲收朱小元为义子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，第二天就传遍了郭府，甚至传到了军营里。府里的下人、军中的兵士，都在私下里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了吗？元帅要收那个小和尚当义子了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那小和尚何德何能啊，刚来没多久就一步登天？”

“千真万确！我听郭将军身边的小厮说的，元帅亲口说的！”

“那这郭府的天，怕是要变了……”

朱小元走在郭府的青石板路上，走到哪里，哪里的议论声就会戛然而止，只剩下一道道探究的目光。有人冲他点头哈腰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；有人冲他投来善意的目光，带着几分认可；也有人，目光冷得像刀，直直地刺向他，那是郭天叙的人，是他的死忠，眼底的敌意毫不掩饰。

朱小元装作视而不见，依旧步履沉稳地往前走，直到走到后院，才停下脚步。马秀英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脖颈上的玉佩，眼神怔怔的，像是在发呆。

“秀英。”朱小元轻声唤道。

马秀英猛地抬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像盛满了星光，她站起身，快步跑到他面前，拉着他的手，语气里满是欢喜：“重八哥！我听说了！爹爹要收你当义子了！以后我们就是真的兄妹了，是郭家的人了！”

那双手软软的，暖暖的，贴在他的手背上，朱小元的心里瞬间一软，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消散了大半。他看着她雀跃的模样，笑着问道：“这么高兴？”

“当然高兴！”马秀英用力点头，小脸上满是笑意，“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，我们有爹爹护着，有郭府这个家了！”

朱小元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，目光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秀英，你记住，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，不管我是不是郭家的义子，不管这郭府的天变不变，我永远都是你的重八哥，永远都是你的亲哥哥。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是。”

马秀英眨了眨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，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小手攥着他的衣袖，轻声道：“重八哥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我看你好像不开心。”

这小丫头，心思竟这般细腻。朱小元愣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笑道：“没有，我只是替你高兴，终于有个家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转身准备离开，想去军营找徐达聊聊，可刚走两步，就被马秀英叫住了。

“重八哥！”

朱小元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马秀英的脸色微微发白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