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忽然回头，看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秀英，你记住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亲妹妹。这世上，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，我朱重八，跟他拼命。”

次日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郭子兴的贴身小厮就来传召，让朱小元去正厅见他。

正厅里气氛肃穆，郭子兴端坐于上首的梨花木太师椅上，身着藏青色锦袍，面容威严。郭兴站在他身侧，还有几个身着铠甲的将领，皆是郭子兴的心腹，见朱小元进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，有探究，有审视，还有几分不以为然。

朱小元躬身行礼，声音沉稳：“见过郭元帅。”

郭子兴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：“起来吧，坐。”

一旁的小厮搬来一张小凳，放在末席，朱小元依言坐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小和尚，你在郭兴营中管账，做得不错，营里的人都夸你心细眼亮。”郭子兴先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谢元帅夸奖，只是分内之事。”朱小元答得谦逊。

“但我也听说，你的算术本事，绝非寻常村野少年能有，甚至比府里的老账房还要精准。”郭子兴话锋一转，目光锐利地看向他，像要穿透他的皮囊，看清他的心底。

朱小元心头一紧，指尖微微蜷缩，刚要开口，却被郭子兴抬手打断。

“别紧张。”郭子兴的语气松了些，“我不是要追问你的来历，这年头，兵荒马乱，谁的身上没点藏着掖着的秘密？我不问，也不想知道。”他话锋一顿，目光沉沉地看着朱小元，“我只问你一件事——你把秀英送到我这儿，费尽心思护着她，到底想要什么？是想要求官，还是想要求财？”

朱小元愣住了，他从未想过郭子兴会问出这样的话。他抬眼，迎上郭子兴的目光，眼底一片澄澈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元帅，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
“什么都不想要？”郭子兴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几分不信，“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好，也没有平白无故的付出。你护着秀英，总要有个缘由。”

“缘由就是，她是我妹妹。”朱小元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秀英跟着我，一路从孤庄村逃出来，要过饭，睡过破庙，挨过地痞的打，还差点被人牙子卖掉。可她从来没怨过我，哪怕只有半块窝头，也会先塞到我手里。这样的人，我为什么不护着？护着自己的妹妹，需要什么理由吗？”

正厅里瞬间安静了，只有窗外的鸟鸣声轻轻传来。郭子兴看着朱小元，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有动容，有欣赏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