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着长队,买米的人怨声载道,掌柜的拨着算盘,半天算不清一笔账,急得满头大汗。
朱小元走进去:“掌柜的,需要帮手吗?”
掌柜抬头,见是个脏兮兮的小和尚,身后跟着个更脏的小丫头,不耐烦挥手:“去去去,别添乱。”
“我不要工钱,管顿饭就行。”
掌柜愣了愣:“你会算账?”
“会。”
掌柜把一摞单据推过来,又把算盘往他面前一放:“算算这堆。”
朱小元扫了一眼单据,没碰算盘,只在心里飞快盘算,片刻后开口:“王记欠三贯四百二十文,李记欠两贯八百五十文,张记欠四贯一百文,刘记欠一贯六百八十文,合计十一贯六百五十文。”
掌柜的眼睛瞪得溜圆,忙抓过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遍,算出来的数分毫不差。他抬眼看向朱小元,像看怪物似的:“你……你这是啥算法?”
“心算。”朱小元笑了笑。
那天,他和马秀英在米铺吃了顿饱饭,白米饭就着咸菜和炒青菜,是穿越过来后吃得最像样的一顿。掌柜的还塞了两升米让他们带走,马秀英抱着米袋,眼睛亮晶晶的,拽着朱小元的袖子:“重八哥,你真厉害!”
朱小元摸摸她的头: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他抬眼看向街上的人潮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这些人里,会不会有未来的那些名将?徐达现在在哪?常遇春呢?汤和是不是也在这附近?若是能提前找到他们,是不是就能多几分活下去的底气?可转念又想起那个蒙面人的话,那句冰冷的“别改太多”,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他的手顿了顿,随即又笑了。改太多又如何?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过三十天都不知道,想那么远干嘛,先活着再说。
接下来的日子,朱小元和马秀英在临淮县城打起了“游击”。今天帮米铺核账,明天帮布庄盘点货物,后天帮酒楼记流水,他从不要工钱,只要管一顿饱饭,再给点粮食带走。慢慢的,临淮的商户都知道了,来了个会心算的小和尚,算账又快又准,还不贪钱。有人问他跟谁学的,他说自学;有人问他咋不用算盘,他说心算快;有人问他是不是读过书,他只说认识几个字,够用就行。没人深究,这年头,活着就不容易,会算账算什么怪事,还有人被逼得吃土呢。
可朱小元知道,有人在盯着他。
那天,他从布庄结了活出来,刚拐过街角,就觉得后颈一凉,像有双眼睛黏在身上,阴沉沉的。他回头看,街上人来人往,挑着担子的货郎、买菜的大婶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