嬉闹的孩子,样样都有,却瞧不出半点异常。可心里的警铃却炸了,他拽住马秀英的手:“秀英,走快点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拐进一条窄巷,巷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墙根的杂草在风里晃。那道视线依旧跟着,朱小元拉着马秀英拔腿就跑,七拐八绕钻进一条死巷,巷尾有个废弃的院子,两人躲在一堆破木头后面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从巷口传来,不疾不徐,在巷子里转了一圈,又停在院门口,半晌,才慢慢远去。
朱小元长长舒了口气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马秀英小声问:“是谁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小元摇头,“不是那个蒙面人,走路的声音不一样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朱小元没答,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——盯着他的,或许不只是那个蒙面人,还有别的人,那些藏在暗处,被他偏离的剧本引来的人。
那天晚上,朱小元做了个梦。梦里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,浓得化不开,雾气里站着一个人影,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,那人似乎在说着什么,可他听不清,往前走一步,雾气就浓一分,人影也远一分。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雾气里钻出来,疲惫又带着一丝不甘,轻轻喊:“重八……”
“重八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朱小元猛地惊醒,心口跳得厉害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天已经亮了,晨雾漫进破庙,马秀英蹲在他旁边,睁着大眼睛看他:“重八哥,你做噩梦了?”
“没事。”朱小元抹了把汗,站起来看向外面的天。
那个梦是什么意思?那个喊他“重八”的声音,是谁?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,那个真正的朱重八吗?是那个被他取代,本该在这条乱世路上走下去的少年?他不知道,可那声“活下去”,却和娘临死前的话重合在一起,和蒙面人的“该死”截然相反。
他忽然有点懂了。真正想让他活着的,不是冰冷的系统,不是藏在暗处的蒙面人,也不是那些看不见的“祂”,而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,是那个本该成为明太祖的朱重八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,曾握过牛鞭,曾敲过皇觉寺的钟,曾淌过冰冷的河水,原本属于朱重八,现在属于他朱小元。他要用这双手,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?
朱小元抬眼,望向濠州的方向,目光坚定。“秀英,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濠州。”
“为啥去濠州啊?”
朱小元沉默了片刻,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:“因为那里,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