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抬起头:什么意思?
他从不谈自己的过去。苏青的眼神变得迷离,但我注意到一些细节。他的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断口整齐,像是被什么利器切掉的。还有...
她停顿了很久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有一次他喝醉了,说梦话。我听见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——青山。
邬青山的手指收紧。青山——和他一样的名字。
他说什么?
听不清。苏青摇头,只听见他在哭,说对不起,说我不该带你去。然后就开始说胡话,说什么河伯祭坛、三十年、他们都死了。
邬青山想起爷爷笔记里夹着的一张老照片。照片上是五个年轻人站在黄河边,背后是考古队的旗帜。照片背面写着:1985年,龙口考古队全员集结。
照片里有年轻的爷爷,还有...一个面容模糊的年轻人,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
邬青山沉默了片刻,从怀里取出一张黄纸符。他用手指蘸着朱砂,在符纸上快速画下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这是安魂符,可以暂时稳定你的魂魄。你还能记得那个石洞的具体位置吗?
苏青的身影在符咒的作用下变得稳定了一些:记得,就在龙口险滩下游三里处的一个回水湾。但是...
但是什么?
那个地方很危险。苏青的声音带着恐惧,我能感觉到,那里有很强大的禁制。而且莫河可能还在那里布置了陷阱。
邬青山将画好的安魂符贴在船头,符纸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既然涉及到《河图秘录》,我就必须去查个明白。这不仅关系到你,也关系到我爷爷的死因。
夜风渐凉,河面上的雾气散去了一些。邬青山坐在船头,看着水中漂浮的女尸,忽然开口:你生前...喜欢吃什么?
苏青的魂魄从尸身中飘出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她似乎没想到邬青山会问这个,愣了一下才回答:喜欢吃甜的。桂花糕、糖葫芦...还有我妈做的红糖糍粑。
我妈两个字她说得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邬青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他早上在渡口买的桂花糕。他把糕点掰成小块,轻轻撒入水中。
干什么?苏青问。
你们那边...应该也能闻到味道吧?邬青山的声音有些发涩,我爷爷走的那年,我也这样给他撒过酒。
苏青的身影轻轻晃动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你爷爷...是个什么样的人?
话不多。邬青山望着远处的河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