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了，他就知道自己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；承认了，他就必须面对妹妹已经死了的事实。

“你说对了。”亓官寂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不想面对现实。所以我要创造一个让我不用面对现实的世界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。流水线的尽头，铁门外面，七个红色的光点亮了起来。红瞳修复体。北冥帝君没有拦住他们——不是他打不过，是他被另外的东西拖住了。亓官寂在道观里也埋了伏兵，不是修复体，是更古老的东西，比神更古老的东西。北冥帝君在砍那些东西的时候，七个修复体从他身后绕过了他，冲进了工厂。

七个人影从铁门外面走进来。第1版到第7版，七个红瞳的修复体，七双没有眼白的红色眼睛。他们并排站在亓官寂身后，像七尊雕像。他们的表情是空的，但他们的手指在动——不是无意识的抽搐，是在准备攻击。指尖有红色的光在凝聚，像子弹上膛。

赫连破·第七版站在最右边。他的鼻子还是完好的，太阳穴还是完好的，头骨还是完好的。赫连破打碎的那颗头已经完全复原了，连左眉那道疤的位置和长度都完全一致。他看着赫连破——赫连破刚从角斗场的门里出来，站在流水线的另一端，浑身是汗，右手还握着那坨变形的金属。他的眼睛是红的，不是红瞳修复体的那种红，是哭过之后的那种红。

“第零版。”第七版开口了，“你没有赢。”

“我没想赢。”赫连破的声音很沉，“我想让你疼。”

第七版歪了一下头，像在计算“疼”这个字的定义。他没有痛觉神经，他的程序里没有“疼”这个指令。但赫连破说的“疼”不是身体上的疼，是另一种东西——灵魂的疼。他没有灵魂，所以他不懂。

亓官寂举起右手。七个红瞳修复体同时抬起了手，指尖的红色光凝聚成了七个红色的光球，光球在变大，在变亮，在蓄能。攻击范围覆盖了整个流水线，从第1号到第999号，从鹿时予到翟以旋到赫连破，所有人都在射程之内。

“最后一次。”亓官寂说，“把翟以旋给我。”

鹿时予张开了嘴。不是说话，是默念。他在心里搜索翟以旋体内的代码——不是远程控制协议，那个已经删了。是反向编程的能力。翟以旋在复制工厂里用过的，夺取工厂控制权的那种能力。她可以对修复体使用同样的技术，不是夺取工厂的控制权，是夺取修复体的控制权。七个红瞳修复体，七个被亓官寂控制的空壳，七个可以被重新编程的机器。

翟以旋看到了鹿时予的目光。她不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