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了手机。“哪堵墙?”
“所有的墙。”李云飞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城北一中那堵,是所有的。每一堵。所有的墙都在同一时间裂开了。”
沈清漪靠在墙上,长伞立在身边,伞尖点地。她的眼睛闭着,天机系统在她的意识中运转。蓝色的光在她的皮肤下流动,像河流在冰层下流动。几秒后,她睁开眼睛。
“李云飞说的是真的。所有的墙都在裂。不是自然裂开,是有人从外面在砸。”
林凡的瞳孔收缩了。“外面?墙外面是什么?”
沈清漪摇头。“天机系统不知道。墙外面的东西不在天机系统的数据库里。但天机系统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形状。不是圆形,不是方形,不是任何几何形状。是——”她停了,在找一个能描述那个东西的词。“是手。一只手。从墙外面伸进来的手。五根手指,和人类的手很像,但更大。大到一堵墙在它面前像一张纸。”
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五根手指,中指上树根扎在骨头里。他想起第三棵树,想起第三个说的话——“第三棵树会从你身上长出来。”但第三棵树不是从心脏长出来,是从中指长出来。中指。手。墙外面伸进来的手。五根手指。
“那只手和我有关。”林凡说,“不是巧合。第三棵树长在我的中指上,墙外面伸进来的手也有五根手指。中指是最长的。”
苏棠盯着他的眼睛。“你是说,墙外面伸进来的那只手是你的?”
林凡摇头。“不是我的。是另一个我的。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我。墙裂了,他从墙外面把手指伸进来了。中指伸进来的时候,我的中指就开始长树了。”
沈清漪的手指在伞柄上敲了两下。“你的意思是,第三棵树不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,是从墙外面那个你身上长出来的。你的中指只是那棵树在这条时间线上的投影。”
林凡点头。“对。树不是我的,是另一个我的。我只是花盆。”
厕所里安静了片刻。水龙头在滴水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“能挡住吗?”苏棠问。
林凡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。指甲盖下面的绿光越来越亮,亮到透过皮肤能看到指骨的轮廓。指骨上爬满了绿色的纹路,像藤蔓缠绕着树干。树根在往上爬,从指骨到掌骨,从掌骨到腕骨。他能感觉到树根在往上走——伴生种堵住了往下通往心脏的路,但往上通往大脑的路,它没有堵。它在给墙外那只手留路。
“三天。”林凡说,“树根三天后到大脑。到时候,墙外面那个我就能通过树根控制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