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。”
苏棠的手指握紧了。“能切断吗?”
林凡想了想。“能。但需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林凡看着沈清漪。“第三颗种子。果实里有种子。把种子取出来,种在墙外面那只手的中指上。”
沈清漪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掌心里那颗伴生种还在,但变小了。从芝麻大变成了针尖大,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种子快用完了。”沈清漪说,“种一次,小一点。再种一次,可能就没了。”
“没了会怎样?”
沈清漪抬起头。“没了就没了。第三个不会再给第二颗。”
林凡沉默了片刻。“种。最后一次。”
沈清漪把右手举到林凡的右手中指前,掌心里的伴生种发出微弱的绿光。光落在林凡中指指甲盖下面的嫩枝上。嫩枝从指甲缝里钻了出来,和昨天一样,但更快。从破皮到长成一毫米,只用了三秒。嫩枝的顶端长出了一片叶子,心形的,绿色的,叶脉是金色的。叶子的背面鼓起来,圆形的,极小。果实。
沈清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果实,轻轻一拧。果实从叶子上脱落了,落在她的掌心里。果实是绿色的,透明的,能看到里面的东西——一颗种子。黑色,有绿色纹路。
林凡盯着那颗黑色的种子。它和第三个按进他胸口的那颗一模一样。不,就是同一颗。它从胸口沿着树根走到了指尖,在嫩枝上重新结成了果实。第三个用自己的种子堵住了通往心脏的路,今天这颗种子走到指尖,变成了可以被摘下的形态。她把种子给他,不是让他留着,是让他用。
沈清漪把果实递给林凡。林凡接过来,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种子,举到眼前。种子的表面温热,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红薯。
“种在哪里?”
沈清漪指了指他的右手中指。“种在树根上。种子会沿着根往上长,穿过你的手臂,穿过墙,长到墙外面那只手的中指上。”
林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。指甲盖下面的嫩枝已经缩回去了,但树根还在。他把种子按在指甲盖上。种子碰到了指甲,没有弹开,而是融进去了。像冰块融进温水。种子穿过指甲,穿过甲床,穿过指骨,碰到树根。树根和种子接触的瞬间,林凡的整条右臂麻了。不是麻,是感觉不到。从指尖到肩膀,整条右臂失去了知觉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手还在,能动,但感觉不到。像在操控一只假肢。
种子沿着树根向上爬。他能感觉到种子在移动,不是通过触觉,是通过温度。种子